已经将近傍晚,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像是被人染了一层火红色,亮堂堂的布满半天空,看起来格外迷人。
贾母被鸳鸯扶着站在院子中央,脸上满是落寞。
如今的她虽然活着,但这个院子却是半步也出不得的。一应吃穿用度倒也不差,只是除了鸳鸯,其余身边的贴身丫头尽数换去。
如今在她身边伺候的虽然依旧一流水长相清秀可爱的小姑娘,但一个个就跟锯了嘴葫芦似的,轻易不会开口说话。便是贾母这个主子开口问了,也就是简明扼要的回了,不该说的只说不知情、不晓得、不能说。
胸口那团气闷着,想到自己已经许久不曾见过自己的孙子孙女,贾母便觉得心里更是发慌。
贾惜春如今也已经被贾琏做主送回了东府,她身边除了鸳鸯,当真可以说是孤立无援了。
贾琏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
贾母落寞的看着布满晚霞的天空,整个人显得死气沉沉。
不让守门的丫头出声儿,贾琏向发现他的鸳鸯摇头,轻轻走到失神的贾母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太阳正消失在贾府的高墙。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老泪纵横,贾母喃喃自语,泪光模糊了她的眼睛,贾琏站在她身边都没有发觉。
“我是不是错了?”
苍凉的声音响起,仿佛是为了询问,贾母目光没变,身子朝鸳鸯微微侧了侧。
刚才那么一会儿,她细细思量,如果此前她没有算计贾琏,或者再往前点儿,她阻止小儿子为了一己之私抛弃家族,甚至再往前、她从一开始就阻止二儿媳妇动她不该动的东西。
或者,从太老祖宗没死的时候开始,她就没有偏心,而是一碗水端平,让小儿子知道自己是什么位置,该做什么,而不是一味宠着,导致他认不清自己的位置,所以才想方设法想到得到不属于他的东西。
一种叫做后悔的东西在她心里弥漫,浓浓的都是苦涩。
鸳鸯闻言转头看看贾琏,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其实从珍珠死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贾母后悔了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长房和二房的区别一步步拉开,贾母的举动的确很让人寒心。
但从知道珍珠死的消息,贾母虽然没有明说,但鸳鸯从她的言行举止,还窥见了她的内心。
见鸳鸯犹疑的看向自己,贾琏淡淡一笑,看着已经显得十分狼狈的贾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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