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苫布,给阿嘎尔屋里吊上了。他找一个边角铰一口子,使得漏雨集中起来,顺着这个口子流下来,下边能够接水,以致不是满地淌水。
这几天阿嘎尔一直很疲劳,加上昨天晚上接待旗防汛工作队又喝高了,所以很早就睡觉了。他睡得很死,不知道老天爷啥时候又开始下上了。这场夜雨下得更大,屋里漏雨也更多。阿嘎尔屋里吊苫布的绳子不知哪一节支持不住,抑或受到闪电打雷震荡影响的吧,断了一根。一根带动一根,又断了第二根。苫布上边的那么多的漏雨,“哗啦啦……”全部倾倒在正在酣睡做梦的阿嘎尔身上。阿嘎尔小时候得过鼻炎,所以这一生落下一个毛病,即睡觉总仰躺而睡,喘气根本不用鼻子,张开嘴巴喘气。做梦的时候也往往瞪眼睛,并不停地转动眼球。此时此刻,阿嘎尔正在这种姿势的最佳状态之下。他满满灌了一大口水,根本不用的鼻子和“睁开”的眼睛里也注满了脏水。他好像溺水,快要窒息。
“哇——哇——”从屋顶上漏下来的雨水呀,呈牛圈里积累起来的水的橙红色状,其味道与其颜色又十分的相吻合。阿嘎尔吐完口中水,又干呕不止。他站在屋里,就是站在雨里,脚下牛圈般的泥泞,头上倾盆般橙红色漏雨。他摸索着找到拉线想打开灯,可是打不开,可能断电了。屋里漆黑一团,好像乌云压得很低,又如同烟雾翻滚,可以用手触摸。闪电过后更加漆黑,就是黑暗四合,似棺木包围了你。伴着闪电,伴着雷声轰鸣,老天爷好像整个都要塌下来,好像世界末日来临。
“完了,骚蛋的天,屋漏偏遭连雨天……”阿嘎尔好像疯子跟虚无说话。他摸索着穿上雨衣,然后摸索着往前走,抓住椅子的靠背想坐下来。由于从睡梦中惊醒,由于无比的恐惧,心里有些慌张,所以动作不太利索,往下坐的时候坐偏了,又由于椅子带轮,在泥泞的地上滑一下,阿嘎尔重重地砸在地上,并往桌子底下滑进一米半,头也磕了桌腿。他呻吟老半天,才缓缓站起来。他并不是因为雷电交加,暴风骤雨而感到恐惧,也不是因为屋里漏雨,浑身淋湿而感到恐惧。而是因为……
“完了,完了……”
由于雨水特大,芒根南部内涝严重。尤其乌达甸子一片汪洋,乌达嘎查泡水里已有多日。乌达嘎查不断告急。现在老天爷又下上了,照这样下下去,情况会更加严峻,乌达会怎么样呢?比乌达更严峻的难题是乌达水不断上涨,上涨以后随时有可能蔓延过去,淹没乌达东南隔坨子七华里开外的胡节嘎查。据测算,乌达水面与胡节落差已达到七米之多。大水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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