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家。这是干什么呢,领导会怎么看你?尤其别人看见了多不好意思。但不去又怎么办呀?他心里充满矛盾,愁绪满怀,步履艰难地来到宋书记家大门口。这是一座四间瓦房,独门独院。阿嘎尔走到大门口,并不是敲门,而是突然加快步伐走了过去,并且大步流星很快走到胡同尽头。他自己都听见胸口“扑腾,扑腾”作响,连耳膜也跟着震动。他用肩膀帮助呼吸好长时间,才慢慢镇定下来。“拉倒吧,回去!”阿嘎尔往前走。走出几十米,转念又想:“不行,不能回去!”阿嘎尔又回走。他把右手攥成拳,将拳眼捂在嘴上,吹调子:“向前进,向前进,战士的责任重……冒着敌人的炮火……跨过鸭绿江……”阿嘎尔哼上几曲,给自己壮胆。阿嘎尔又一次来到宋书记大门外。他伸过去手,刚要敲门,马上痉挛般缩了回来,好像脚下被扎了一下,跳将起来,头重脚轻根底浅,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如漏网之鱼,比刚才还快地跑将过去,跑到胡同的另一个尽头。阿嘎尔还没有站稳脚,黑暗中好像走来一个人,于是拼命往前跑。为了蒙蔽黑暗中的“来人”,还特意绕几个弯儿,最后跑进居民区外的树林里。不知多么倒霉,阿嘎尔绊一跤,往前倒下,满怀砸在地上,左颧骨磕在一块坷垃上,把坷垃给磕碎了,溅起的沙子进了满眼。所拎东西四处逃窜……阿嘎尔呻吟着站起来,手指酸麻弯曲,久久不能伸直。他把全部身体蜷缩在肩膀底下,上衣里边,像一只夜栖的小鸟……这是一个初春发情的季节,在月暗星稀的夜晚,人欲横流的小城镇猫和狗们,在树林里的各个角落撕裂嚎春,在树头上,小城镇的乌鸦等飞禽们也在“扑棱,扑棱”地追逐噪叫着。阿嘎尔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和恐惧。
经过一番激烈而生死思想斗争,阿嘎尔最终敲了宋书记的大门。出来一个人,经过严格拷问,阿嘎尔被带了进去。
“叔叔哭了。”宋书记的孙女一手抓一枚鸡蛋,此时坐在纸盒箱上。看见阿嘎尔,站起来,趔趔趄趄来到阿嘎尔跟前,说。
“叔叔,吃鸡蛋……不吃?你爸爸打你了吗?妈妈,快给叔叔吃奶。”小孙女喊她的妈妈。
阿嘎尔不知道说什么好。他龇牙咧嘴,光有笑的意思,没有笑的声音。就是那个笑的意思也不是从皮下肉里真心诚意堆出来的,而是勉勉强强,想控制而没控制住面部肌肉杂乱无章的有气无力的堆积。
小孙女坐回纸盒箱上。阿嘎尔目光跟着小孙女移动,移动到小孙女屁股底下的纸盒箱上。“这不是那天其木格装鸡蛋的纸盒箱吗?都好几天了,才送宋书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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