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微弱的灯光,于有德凑近身子,瞧见地上仰面躺着个瘦小乞丐。
仔细辨别,才发现此人竟赫然正是毛毛。
于有德大惊失色:“毛毛!你...”
于有德骇得说不出话来。
毛毛的头颅已变得像是个烂柿子,脑浆汩汩流出,煞白的脸上,有道蜿蜒细长的刀痕绽裂,蛇一般从他的眼角划过了嘴角,将鼻子削成两瓣。
就仿佛是一张白纸,被人用红色秃笔狠狠地画下了一条墨迹。
这般恶形恶状,说不出的狰狞可怖,令人见了,连胃里的隔夜饭菜都要“哇”地呕吐出来。
他的眼珠子死鱼般暴凸,一把寒光如雪的利刃从前胸贯入,后心穿出,直至没到刀柄。
而他一双血迹斑斑的手,正死死地握着把柄,死相凄惨,不忍直睹。
这凶手的心,未免太过于狠毒!
于有德只觉毛骨悚然,浑身鸡皮疙瘩粒粒冒起。
他正拼命颤抖,抖得就像是一条刚从冰湖里打捞上来的狗。
他那不停弹琵琶的两条腿,似已失去重心,一个踉跄,站也站不住了。
他突然触电般尖叫起来,这声音,就好比一只被猎犬咬断喉管的野兽,临死前所发出的哀吼。
于有德膝行几步,哆嗦着去探其脉息,毛毛已自气绝,手足冰凉。
于有德为他抚合双眼,然后扳开他的手,一咬牙,将那把匕首拔了出来。
这时,突听一人撮口低啸,五条人影大鸟般“嗖”地落在门口。
于有德惶然抬头,但见几个面如锅底、眼如铜铃的硕壮大汉霍然出现,正朝自己走来。
着皂服,握佩刀,看他们的装扮,正是县衙的捕快。
为首的捕头双眉陡立,厉声喝道:“你这刁民,好大的狗胆,竟敢在青天白日之下,藐视王法,杀人灭口,来人,给我拿下!”
于有德手里的匕首慌张地一扔,不明就里,脚下揩油,就想逃之夭夭。
说时迟那时快,两条身形比电还疾,堵住门口,这两个捕快立马摁住了于有德的肩。
他们的粗臂如同钢钳,于有德只觉肘间一麻,被勒得骨节酸楚,几乎快要脱臼。
于有德张皇失措,颤声道:“官差大人,人不是我杀的!小的冤枉啊!”
左右两个捕快,一人提着手铐,一人提着脚镣,再往他脖子上套上木枷,不给他任何争辩的机会,将他的身子熟练地锁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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