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地咬了一下嘴唇，快速地向前走去。
不管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见，都听不见，就当自己是个聋子。
“青葵，”望着她瘦削的背影，乔慕阳叫了她一下。
神思恍惚了有半秒钟，青葵就头也不回的向画廊走去。
“对不起。”这一次，他喊得更大声。
那三个字在瑟瑟的冷风中贯入她的耳膜，青葵如踩在了流淌着满地胶水的路面，挪不开步子。
那几个字还在耳边回荡。
风吹刮着，风声又急了些，而那句“对不起”并没有因为这强劲的风而消失在冰冷的空气中。
青葵僵硬地站在原地，霎时呆若木鸡。原来，她还是能够被他轻易地打动。
正在她哑然失笑之际，一双温热的大手已经抚上了她瘦削的肩，肩头立刻传来暖意。
青葵的身子晃了晃，如触了电流般。她强扯着自己大衣的一角，瞳孔里流出一道光。
此时的乔慕阳已经绕到了她身前，他伸出了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头。
“青葵，对不起。”他十分恳切地低语。
青葵撕咬着唇瓣，低头看着脚下枯黄的落叶。
“青葵，”那双放在肩头的手颤了颤，“抬头看着我。”
眼泪顺着她白净的面庞流下，青葵奋力地摇着头，依然很用力地攥着衣服的一角，似乎想要用尽全力将它撕扯烂。
感到肩的一边松下去，青葵的心里一悸，那是他松开了一只束缚在她肩头的手。她刚想要抬头，下巴处就传来一丝痛感。
那双手从肩上滑落，立刻就来到了她的下巴。
青葵瞪大了眼睛，下巴处的力道让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仔细审视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我知道，我这样拿钱给你你不会接受的，”他轻轻地吐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是你别忘了，你很需要它不是么？”
“你以为你骨子里的倔强能做些什么？嗯？能为你舅舅的事情买单？”
“还是说，你以为自己很有能耐，可以在法庭上说的过律师的那一张嘴？”他面如寒星，薄薄的唇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有些讽刺地开口，“所以说，你别天真了。”
“……”
还以为他的道歉是真心实意的，没想到，却是一次次的在她心头插刀。
这么多年了，她原以为他足够了解自己……
可是他不懂，他真的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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