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小少年紧紧抿着唇,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看上去少了几分平日的温和,多了几分审视。
“你不是三婶的亲戚,对吧?”允王看见罗子君小扇子一样密密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清冷的影子,“刚刚陆夫人说没见过你,你若是她母家的亲戚,怎么可能她没有见过你呢?”
罗子君兀自镇定。
“陆夫人并非皇后娘娘生母,不认识我也实属正常吧?”
允王微微眯了眼,似乎想从这张小脸上寻觅到蛛丝马迹。
“三婶能带进宫的亲戚,必定在她外祖家是熟面孔,陆夫人就算没见过你,起码也该听说过。”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而且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在…在那种地方。”
燕玺楼在大楚闻名遐迩,就算是妇孺,也知道那是男人的安乐窝,罗子君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会出现在那里,本身就不对劲。
更何况,她住的那间房子颇为精致,绝不像是丫鬟下人的住所。
罗子君咬紧下唇,她的身份在这偌大宫廷应该是个禁忌,尤其是自己哥哥做了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之后,自曝身份等于送死。
而且允王虽然单纯,却并不傻,至少没有傻到可以被一句话骗过去的地步。
允王的确不傻,他之前不去细究,是因为太过信任的缘故。
现在倒回去想想,罗子君的身世确实让人怀疑。
当朝皇后的娘家亲戚居然会住在秦楼楚馆,这本身就很诡异。
而这位能在宫里被留宿,甚至自己占据一座单独宫殿的小姑娘,按理说也应该是陆家的常客甚至座上宾,可陆府当家的陆夫人居然从未谋面。
太多疑团汇聚在一起,促使他不得不开口问个明白。
罗子君知道她此时此刻应该保持沉默,哥哥的身份一旦说出来,非但会让自己的处境变得尴尬,甚至还会连累皇后娘娘。
“我娘是皇后娘娘的远房亲戚,我爹是个坏人,娘不堪凌辱,带着我离家出走,后来去世。我只身来都城想投奔宁王妃,谁知道竟赶上宫里接连出乱子,没有办法,流落街头,最后被好心人收留,去了燕玺楼落脚。”
这话也算句句属实,所以罗子君说得理直气壮,并未流露出什么心虚的神色。
允王始料未及她会这么落落大方自爆家丑,一时半刻也不知道如何接口才好。
半晌,才支支吾吾道。
“我…我不知道你是…”他顿了顿,“所以那日你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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