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时分,乌云蔽月,几经电闪雷鸣,淅淅沥沥的雨滴降落而下。
江浩手提玄铁枪,在林间穿越,待到那蜿蜒怪柏时,身上已经湿了大半,寻来白日里积攒的干柴,升起篝火,玄铁枪上串着两只肥胖的野兔,光滑细嫩,将淋湿的兽皮脱下,挂在一旁,烧烤起了兔肉。
这怪柏枝繁叶茂,层层叠加间宛如穹庐,漏不出丝毫雨滴。半晌后肉香四溢,忙碌了一下午,他早已饥肠辘辘,三口两口间,一只野兔已经入了腹中。
“不知爹娘这一刻可好,春草紫兰两个丫头有没有给千颜花浇水。”江浩凝视火光,心肠百转。
离家之后方知家温馨,少年总有争强好胜的心境,不甘于平庸,总想着出去之后,历经奋发图强,归去时怀揣成功与骄傲,而今独自面对着清幽雨夜,孤独得有些怅然若失。
江浩抬头呆呆望天,摇晃的火光中,母亲慈爱的脸,父亲鼓励的眼眸,春草紫兰调皮的笑意,这些都一一闪过。
黑夜给了他沉思,也给了他伤感,非是他意志不坚,重生于这一世,当慢慢融合进去时,割舍之情终将难下。
父母,江氏部族,太炎山的这一角,都是他的记忆,他的归宿,也是他发誓要默默守护的。
而紧接着白熊群时的激斗,匪徒的抢劫,这些血淋淋的场景纷踏而来。人活在这个世界,要去守护自己珍惜的东西,就要与兽争,与人斗。当驾临人兽之上,又要与天搏。浩海沧溟,遥无止尽,一旦踏上这条征途,就要不停的走下去。心中的那片难以割舍,只能深埋心中,等到夜深独坐之时,如受伤的野兽,把那珍贵的掏出,舔舐伤口般自我静息。
想着想着,江浩忽然觉得好笑,他才是一个小小的淬体八层,却要深思得那般遥远。常言道人到桥头自然直,到时该怎样就怎样,只要保持那颗不放弃努力的心态就行。
心下一开朗,眉宇间一股淡然的伤感之意也是一扫而空,胃口大开,端起那剩余的一只烤兔,深吸闻了一下,感觉那浓郁的肉香,当即咬了下去。
忽然,木叶沙沙,风声簌簌。他耳廓一动,听得远远传来声响,像是猛兽在穿林而来。心中一凛,难道是那蠢物追来了么?就为这两只兔子,不至于吧。双眼微眯,光芒暴射,自修行《意形术》,借助着跳跃的火光可观察方圆三十丈余的动静。
只见远处树枝摇曳,果然有个体态巨大的们猛兽轻轻踏叶而来。
火光在枝叶间透下星点微光,洒落在茂密草丛里,倏然闪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