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院被焚烧过的废墟,什么也没有。
只有我一人。
好像由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人。
就这样走了吗,就像是随手丢给瑟缩在墙角的乞丐一个热腾腾的包子,慈悲亦慈悲,无情也无情。
一个字都不要对我说吗?
那份怅然若失似乌雀一般旋绕在我的心上,我很难受,哭不出泪,叫不出声。
李叹找到我的时候,我便还在废墟里枯坐着,像一夜之间弄丢了所有玩具的小孩,不知从此光阴对自己意义几何,他默了默,把我从地上抱起来,我也没有挣扎,只是微微侧过脸去,避免让人看到我脸上被幽火灼腐的伤痕。
二皇子府里,南妖妖帮我涂抹了伤药,说是仙踪林的东西,能让这伤好得快一些。再快能有多快,几百年变成几十年,几十年以后,这副肉身都作古了。
只是听到仙踪林三个字,我就又吧嗒吧嗒地掉起了眼泪,干掉,也不出声,南妖妖擦了两把,也拿我没有办法,李叹便示意她先出去,矮身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盯着我的脸。
我吧,多少还是要一点点面子,便将脸侧开一些继续哭我的,李叹于是伸指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捏回来一些。
我已没心情同他较劲,他爱看就看,我还是要哭我的,李叹便蹙起了眉,认认真真地说:“本来就丑,多道疤也没什么,本王不嫌你,哭什么哭。”
他知道个屁,老娘哪是为这点小事在哭,我哭的是在我心中被奉为信仰比天还要高的大事。只是他这么一说,倒使我哭得分神,一下又没有那么想哭了,我无声地将他踢打着,在心里咆哮了无数遍,“出去出去滚出去”,嘴上却如何也没有张口。
人们都说二皇子妃那夜出去一定是撞见鬼了,自被找回来之后,便一个字也没有说过,饭也不吃觉也不睡,开始还会哭一哭,渐渐地哭也不哭了,整日整夜傻呆呆地坐着。
这样到了第三日,李叹没有办法,差了艳艳过来劝我。
艳艳是和南妖妖一起在别处被找到的,两人一个是仙一个是妖,找回去后不久便清醒了,只有小玉现在还在榻里不省人事地睡着。
我见了艳艳便似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握着她的手神志不清地追问,“白惊鸿怎么了,少君他到底怎么了?”
说起这人我就想哭,艳艳不住地给我擦着眼泪,无奈地道:“他好好的,你那天不是见着了吗?”
是,我是见着了,就是见着了,我才知道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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