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找个地方安定下来,不走了。
我选择了杭州,在那繁华的地方开了家医馆,取名,阴阳医馆。
我医者人,牵着阴媒,静静看着这世间人情冷暖。我该失望的,但我的内心却做不到昆山清修。我总是想,要是有一天我厌倦了,我就回去,继续那甚劳子的修仙。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在杭州生活了一年又一年。
春去秋又来,我听到邻里的议论声,无非是西街阴阳医馆的东家东方大夫为何还不娶妻等等。
娶妻?
我本是女儿身,为不再受情爱之苦,同时方便行事,这才假化男儿身,如何娶妻?
况且,我呆在凡间,又不是为了觅得一良人,从此长长久久,双宿双飞。
我在等,等我彻底死心。
有一年夏日里,那天黄昏,新认识的房客有事离开,诺大的医馆再次只剩下我一人。手中的薄荷茶凉的彻底,看着夕阳不甘心的落下,我的心里也空落落的,百无聊赖,无奈的伸手去拉那扇乌木门时,逆光薄暮中,却出现了个年轻男子,手持一把雪白扇面,止住了我的动作。
这是——
心中微动,我不敢相信的抬首,入眼是象牙折扇上的一段素白缎袖,袖口上原本不知道是什么的图案被拆去,只留下细不可察的针孔。
再向上看去,长袍内露出银色镂空妖娆花枝镶边。玉带系腰,门外的街景衬出残阳一角,繁华杭州车马停歇,晕红的余光,明媚的像要召唤回春日。如数百年前似的俊美绝伦,一如既往地放荡不拘。握紧在身后的手却微微颤抖。三千青发如瀑,即便高高簪起也难掩其茂密之势,一双剑眉下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微微上挑,自是风情。眸黑如墨,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配在一张端正刚强、宛如雕琢般轮廓深邃的脸庞上,更显气势逼人,令人联想起昆山上扑向猎物的饕餮,充满危险性。
此刻,偏是红唇轻抿,扬起另人目眩的笑容。
“东方琉璃,好久不见。”
心突突的跳个不停,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内心的感觉。
一别经年,我以为我早就忘了。可当他再次出现时,我所谓的忘记,所谓的放下,所谓的城防,都是那么的脆弱可笑,不堪一击。
他冲着我笑,那勾起的嘴角,曾是我最迷恋的弧度。
一刹那间,我似乎就以为又回到了昆山,时光倒退几百年,我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白泽,而他,是那个无意穿堂之风,闯入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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