啐着钻到鼻孔嘴巴里的杂灰,心下里不由得一阵抱怨,若不是开着个医馆,慢一秒就可能耽误了人命,他才懒得半夜起身。
催催催,催的都是短命鬼!
现在的亲属脾气真是暴躁!待会可得多要些诊费。
心下这般琢磨着,一抬头,便从那巴掌大的缝隙中瞧见两个脑袋来:头戴高帽,身穿官服,腰间各佩一把大刀,手在刀柄上按着,见紧闭的大门终于洞开,紧蹙的眉有所松动,忙凑过来问话,言语中颇有责备。
“东方大夫,你怎么才出来?”
开了门的东方琉璃愣了愣,怎么这门口站了两个衙役?
他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就惊动了府衙半夜来提人?
门外的人才不管他惊不惊,伸手拽了他的袖子便欲走。
“东街胭脂匠的老婆死了,知府大人叫我们二人来请你过去一趟。”
“哎——”
他本就是急急忙忙起的身,衣服都没穿利索,被他们这一拉哪还了得?大红挂肩的外袍直往下落,要不是嫌天冷,里面的亵衣未曾脱下,这般大的动作,外衣就差点落成齐胸襦裙了!
东方琉璃一头黑线,现在的人怎么这般不讲究,一声“官爷”道出,护着掉到胸前的外衫,挣开来将自己的衣服仔细拉好,这才直起身扶住宽大的衣袖,指着高挂的牌匾,那乌木底过了漆的板上拿隶书刻了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
阴阳医馆。
“您可看清楚了,小的这是医馆没错,可小人只懂医活人,不管验尸,已经死了的,该找仵作。”
东方琉璃本想着客客气气解释清楚就能脱身,毕竟好民不同官斗,掰腕子他是掰不过这群官老爷的。不如说些好话,送他们回去。
哪想那两人听了他的一番言语后非但没有收队,反而一把将他从门扇里揪出来架的更紧了,那架势就好像他是要逃脱的钦犯。
“找的就是你!”衙役气势汹汹,求人办事本该低三下四,他却端的一副大爷态度,“衙门里的仵作前些日子嫌俸禄薄拍屁股走人了,至今还未补上空缺。你就与我们走上一趟,莫叫我们在知府大人面前为难。”
东方琉璃听后面上一阵苦笑,看来今夜这个差事是无论如何都推脱不掉了,也只好同二位差爷告了声歉意,转身回里屋取他的药箱去了。
挎上他的宝贝药箱,在两位官爷一前一后的“护送”下一路向东。夜里的风冷嗖嗖的,刮的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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