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床榻边,一张略显苍白瘦弱的面容立时呈现他的眼前,“母妃好一些了吗?”
“没有,还是老样子。”龙斩律轻声说道,生怕吵醒了沉睡中的病美人。他将一只握着的手放回被子里,复而言道,“朕从边境得知小四不见了,你这些日子在外面游历,可有收到什么消息。”
“孩儿一心编撰北胡的纪年考录,却不知绵兰出事,孩儿有一些江湖上的朋友,定能帮助父皇找到绵兰。”龙炎洛一脸文气,他沉着冷静,他处事不惊,只是,在他父皇,噢,不是,在他伯父的面前,他从来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他从来就是只识风花雪月,而不识挥斥方遒的纨绔王爷。
龙斩律闻言,先是一叹,随后看了看他,道,“罢了,你的朋友还不如朕的调遣部队。”他何必要求过逝弟弟的孩子,有何等的能耐呢,他只要他的孩子能好好的活在北胡就好,其他的,就让轩儿一力承担吧。
“父皇这是质疑孩儿的能力。”龙炎洛没有生气,语气依旧平缓,“绵兰吉人天相,断不会有事。”
“罢了,你下去吧,御书房新添了书籍,你可以去跟黄云起研究一下筑书和地经。”龙斩律摆摆手道,他见龙炎洛已经起身叩拜回身,忽然又叫住道,“对了,现在天凉,你出门的时候记得多带个暖手炉,你跟协律一样,一到冬天就容易生病。”
龙炎洛没有言声,他眼中泛起淡淡的冰霜,覆在房檐上还未化净的白雪都没有这般寒冷,这就是他在宫中的职位,这就是他在皇帝眼中的地位,亦是王爷,亦是太史,掌管文书编撰的清闲一品大员。
何其悠哉,何其安全,何其不知所谓。
他身后跟着的依旧是下手绝不手软的百杨,他一直跟在龙炎洛的身后,他能够感觉到世子在听完皇帝最后美其名曰的那声担心之后,周身升起的沉沉怒气。
龙斩律的弟弟,前任陇南王死去的那个清晨,也是这样的一片初雪天气,五岁的龙炎洛被奶嬷抱走避开的时候,他那双眼睛丝毫不能离开躺在雪地里,手脚冻的发乌的父亲,奶嬷那时骗他,说王爷是睡着了,可是,任凭一个小孩儿也不会信,有人会睡在雪地里吧。
“世子,前面就是雪清殿了。”百杨从来不多话,可是也好心提醒了一句,这是龙炎洛的禁区,只是他一直在想事情,竟是忘记了还差几步,就踏入了雪清殿的范围。
龙炎洛收起心绪,舒了舒眼眉,犹记得昨夜,怀中那个衣衫尽湿的女子,对着自己说,兴许是想你了吧,才让你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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