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啊,鞑子的炮不长眼的,你越是躲,越被打!”
“副炮手呢?”
甘茂才指了指炮架上的断腿,又望了眼前废墟。
“一半在上面,一半在下面,”
他捡起火折子,扒开掩佛朗机炮旁边的沙土,还有那条断腿,装填火药,安装引线,动作颇为熟练,看的王二眼花缭乱。
做完这些,甘茂才从锁子甲下摸出个信封。
“王二,这是训导官帮俺写的遗书,俺死了,让营长帮俺交给俺老娘,让俺娘去领皇上发的那个啥?“
”抚恤金。“王二脱口而出,他虽然人傻,军中条例背的却滚瓜烂熟。
“是,抚恤金,好像有两百两银子!”
王二接过信封,没有说话,把信封塞进包袱,转身就要离开。
甘茂才抬头望向苍茫远方,举起火折子点燃引线。
“狗日的鞑子,我弄死你!”
佛朗机炮发出一阵巨响,棱堡前方不远,一架鞑子盾车被炮弹击中,盾车被打出大大窟窿,车身解体,车轱辘飞了出去,将旁边两个镶黄旗战甲压在地上。
“狗日的鞑子,腿被打断的滋味好受吧!”
甘茂才冲那辆被他摧毁的盾车怒吼,远远望见两个战甲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一动不动。
甘茂才转身朝副炮手那条断腿看了会儿,连忙躲到垛口后面,继续给佛朗机装填火药。
他边用抹布擦拭炮筒,一边嘴里哼着小曲儿,想起小时候在辽南老家等他爹回来的场景,他爹是个货担郎,足迹遍布盖州鞍山,为养活一家老小,奔波不止,直到被鞑子夜不收杀掉。
爹每次回家,总会留下几串糖葫芦给甘茂才,一边看着儿子吃糖葫芦,一边将自己游商经历所见。那是甘茂才一生最幸福的时光。
甘茂才现在哼唱的小曲儿,就是辽南一带的货担郎爱唱的平江小调。
有一天,单货郎忽然消失,再也不见了。
“爹?”
甘茂才突然放下已经安好的引线,竖起耳边仔细倾听,恍惚之间,他好像听见那个温暖熟悉的声音。
他仔细听了一会儿,确认啥也没有,正要低头用火折子点燃引线,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声响。
“操·蛋!”
十几颗铁球呼啸而至,掀起漫天烟尘,将炮手和他的佛朗机炮砸成稀烂。
雷大柱望着升起烟尘,眉头紧皱。
“甘茂才!甘茂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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