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鹿城前，据马壕沟之间，横七竖八躺着清军遗弃的尸体。
数百具拖着金钱鼠尾辫的尸体中，有真夷，有汉人，有蒙古人，还有来自朝鲜的战兵。
清军首轮攻势以失败宣告结束，清军伤亡惨重，第二轮进攻迟迟没能组织起来，包衣奴才虽然忠于他们主子，不过在死亡面前，各人却还是本能的想逃走，让他们去送死，怕是要激起哗变的。
此时在战场上，那些高高在上的女真主子和低微卑贱的奴才们，不再有高低贵贱之分。
无论是什么人，在红衣大炮面前，都是平等的。
被炮弹打成稀烂，混杂在一起，内脏，手指，指甲，毛发，粘合在泥土中，将沙土染成暗红色。
尘归尘，土归土，当是最好的归属。
崇祯十七年，如果没有朱由检穿越，范文程就不会变身小白鼠，被注射T病毒，在难以想象的痛苦中死去，然后再次活过来。如果范大学士没有英年早逝，多尔衮也不会率清军主力南下，与朱由检决战。
更重要的是，如果没有这场规模浩大的明清战争，包衣奴才曹忠清也不会赶来北直隶做炮灰。
在原本历史位面中，曹忠清随顺治爷从龙入关，风云际会，得到统制鳌拜赏识，被提拔为朝廷采办，接手盛京至江南的布匹生意，短短十年光景，便成为富甲一方的官商。
曹忠清祖籍辽东，是地地道道的铁岭人，他原名叫曹丹，这名字听起来很不好听，不过曹丹本人更是操·蛋，在投奔鞑子后，他立即将自己名字改为曹忠清，以示对我大清赤胆忠心。
这位包衣奴才入旗时，奴酋皇太极称帝刚满两年，大清正如日中天。
曹忠清人如其名，终其一生，对大清忠心耿耿，甚至可以说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清军入关前后，在他努力下，辽东与江南之间一度中断的贸易重新开通。
每年，辽东皮毛人参被倾销到关内，上百万匹丝绸通过运河运往盛京，茶叶瓷器更是不计其数。
康熙十八年，曹忠清病死，清廷赏赐他为二等公爵封号，康麻子想起自己小时候穿过的开裆裤都是老曹从江南运回来的，不由黯然神伤，下令罢朝三日，思念故人。
顺治康熙两代，曹家在江南势力急剧膨胀，康熙二十二年，曹忠清的儿子曹寅被升为江宁织造，负责江南的丝绸布帛采办事宜。
江宁织造这个职位，在南直隶算是数一数二的肥缺，连知府总兵都要给曹家几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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