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冬天,天上没有一滴雨落下来。立春前后下了场雨,不过是冻雨,落在地上便结了冰。
毫无悬念的,种子几乎全部被冻死在土壤里。
这样的悲剧,发生在崇祯末年的华北大地上,比比皆是。
原来该是波涛起伏的麦田,此刻变成一片令人绝望的荒芜。
无论是补种还是灌溉都没有意义,一年之计在于春,错过了农时,就只有等待来年了。
可是,等不到来年他们就要偿还高利贷。
这个时代的高利贷利息可以达到百分之八十,超过极限还会翻番,也就是说农民借下一两银子,到手八钱,明年到期要还两两半。
借钱种地无疑是饮鸩止渴,即便来年丰收,到最后也是死路一条。
农民逃走,沦为流民。逃不走的农民结局更加悲惨,到了青黄不接的荒春,只有卖儿鬻女,或者一死了之。
朱由检闭上眼睛,想象着易子而食析骸而爨的悲惨画面。
然而现在他还顾不上这些农民,先要保住的,还是他自己。
李自成正月初八就要从西安起兵,多尔衮也在关外徘徊,放眼整个华北,现在没任何一支力量能够阻止他们。
外部局势恶化,京师也是暗流涌动,要想求生,自有自救。
“皇上,可以开始了吧?“
高文彩忍不住催促道。
“开始啥?“
”给大伙儿发钱啊,”王承恩压低声音道。
一群衣衫褴褛的锦衣卫太监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这些二三十岁的青壮,营养不良身材瘦弱,看起来更像六七十岁的老头,佝偻着腰,无精打采。
“这就是给朕找来的兵?”
朱由检怒气冲冲,恨不得从裆中掏出手雷把王承恩高文彩炸死。
“皇上,这算是好的了,宫内太监生活拮据,身子自然弱一些,东厂锦衣卫在鼠疫中死伤大半,活着的,就是这幅模样了。”
小冰河气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朱由检说不清,他不是气候学家也不是无敌穿越众,他只知道,现在穿一件皮弁服还是很冷。
明末大鼠疫有多可怕,他也说不清,他只知道,去年一年,京师病死了十万人。
广东佛山大雪停了否,太湖的积冰溶了否,郭北县兰若寺的燕赤霞还爱酗酒否,聂小倩还在等你吗?
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
唯一确定的是,各地儒生正在坚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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