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刀子划过。可他却竭力地睁大眼睛,望着儿的模样,良久,良久……
采青俯了俯身,附至耳前,一阵哽咽,“陆大哥,该把孩子埋了……”
他搂紧平平,脸颊依旧贴着他,原先的一丝温度已被他的冰凉吸走,缓了半刻,沉郁钝痛地回道,“让我再抱抱他,抱抱他……”
风停了。
雪却越发越大,像白色落英一般从空中降落,翩跹起舞,影影绰绰,如同幻境,却带给人们刻骨铭心的冷冽。
采青不由打了个寒颤,披了一件棉衣在陆远之身上,他却悲凉的起身,任棉衣掉落在地,将平平递给她,选了一块面朝阳光的坡地用手一下又一下的挖着雪洞。
“陆大哥,你别再伤害自己了……”
雪地冰冻数十尺,坚硬的冰雪在他的指尖下,不过破开了一个小口子,而他的手指却被刺得沾满鲜血,滴落在雪地中,来来回回,很快就鲜红一片了,“别拦着我,我要给平平重新找一个家,要安安静静的,不被雪地里出没的野兽打扰。”语毕,又一下一下地用手指挖着雪洞,从开始的一小道口子,再碗口大小,再到酒缸大小。
不知何时,完颜静歌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递上去一把抽开刀鞘的月弯宝刀,“用这个吧。”
刀尖的寒冷白光在阳光下越发刺眼,陆远之回过头来,满眼疼痛地望了望他,却道,“谢谢,我只想亲手为他挖一处安身之地。”语毕,复又回头,一下又一下地刨着雪。鲜血直沿着手指各处蜿蜒而下,一直顺着手腕流入衣袖,很快便浸湿。
完颜静歌手中的月弯宝刀仍便在半空中,“你用刀,一样是亲手所为,孩子会领情的。”
陆远之复又回首,眸子里落下完颜静歌异常镇定的模样,他不由望着他悲凉一笑,“静歌,平平身前都是由你照顾着。相反,我这个亲生父亲却害得他流离失所,我只想亲手为他寻一个最后的安身之所。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别劝我……如果你真的同情平平,趁他还在你身边,多看他两眼,在你失忆前,他可是口口声声地唤你父皇的人……”
语毕,筱君第一个皱眉反驳,“你少胡说八道,别以为你们死了个人,就可以博得依郞哥哥的同情,他只是我的依郞哥哥,不是你们所说的什么静歌。”
完颜静歌立即用手拦着情绪激动的筱君,怒意地瞥了她一眼,复又将无奈而痛惜的目光落在平平的尸体上,他安安静静地躺在采青怀里,没有一丝血色,满面扑着霜雪,比路旁倒毙的孤儿还要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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