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泛起的层层哀痛,完颜静歌竟然转不开眼,心中质疑着这眸哀婉眸子中到底有着怎样的情愫?越发猜测,越发不由己地望着他,目光由幽冷到沉郁,不知是为什么,心里竟然隐隐不安。若说昨夜里,她的唐突让他反感,那么今日再见,细细看清她眼里的悲凉来,竟然觉得她并不是初见那般讨厌。何况今日的她,早已换了另一身打扮,浅缥色的对绕襟长裙拖曳身后,胡袖裙摆在微风中云卷云舒,侧在一旁的流云髻上只钗了一只青简笄,剩余的长长三千青丝全部逶迤胸前,那模样看起来,清丽得如同是刚出水的初荷,又如风雨中的百合花。
这样清丽的面容,断不该有着如此哀婉的眸子,更不该已是两个孩子的娘。
她身上,一定有故事。
完颜静歌断定。
马上马下的筱君与自在两人依旧在争执,各说各理,互不相让。
筱君立即望向完颜静歌,见他目色出神地与马车上的女子对望,更加恼羞成怒,“依郞哥哥,你说,这黑鸢是谁的?”语毕,十分敌意地望去,恶狠霸道的目光落在收回眸光的朱小朵身上,似乎在告诫着什么。
自在依旧坚持道,“黑鸢是我从一只小雏训练长大的,当然是我家的,不然怎会落在我们身边不肯离去?”
筱君扬了扬握紧鞭子的手,半眯起眼来打量他们,又望回完颜静歌,撒娇道,“依郞哥哥,你倒是说句话呀。你不是答应我,再也不理会这帮人吗,你看谁呢,我问你话呢。”
完颜静歌这才将目光收回,却道,“黑鸢是我们的,没错。可是它为什么与那两个孩童嬉戏着忘记归返?”
筱君眉紧蹙紧,不由逼问,“依郞哥哥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还在怀疑自己的身分吗?好,我让你明白,黑鸢到底是谁的。”语毕,她拿出一只绝色白玉笛子来横在唇边,吹起一曲异样的调子来。
曲调并不婉转悠扬,相反充斥着一股魔域风情,低低的,沉沉的,忽而又骤转高亢。
黑鸢听闻,先前的温顺与乖巧立即消失得荡然无存,竟然扑起翅挥起爪子朝安安和平平发起攻势,幸有自在挺身相挡,却害她手背上白白遭受黑鸢尖锐的爪子抓了一道深深的血痕来。她怒眼望向筱君,“你……你真是卑鄙,竟然连两个孩子都不放过。”
此时,黑鸢已经乖巧地落回筱君的肩头,两只金黄爪子稳稳地抓住她的肩头,时不时地发出哇哇叫声以示警告,看样子又凶又狠。
黑鸢本是她训练出来,用以联络的工具,并不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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