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朵学聪明了,摘了几匹树叶将兔肉拾起,吹了吹上面的灰,干笑道:“没事,不脏的,母亲给你们分肉吃。”
孩子们早就饿坏了,哪顾什么脏不脏的,抓住母亲给他们用树叶裹好的兔子,也顾不得烫嘴,直咽下肚。
她急急道:“小心烫着,慢点,慢点……”
不管她多么心切地提醒他们,他们依然狼吞虎咽。
她突然顿住,手中炽热的兔肉再不烫的,心中有一股骤然而起的波涛一浪一浪地撞来。她将目光由孩子们身上移到沉睡的陆远之脸上,细微无致地打量这三父子。
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有一张精致的脸,深刻的五观让人一眼难望。
心突然很痛,很痛!
尤是担心陆远之再也睁不开眼,岂不是连孩子们的一声爹,也没有亲耳听过?
纵使她心里还有静歌,亦不愿陆远之有任何闪失。
她望了望天边一轮明月,默默祈祷--唯愿陆远之快快好起来,唯愿静歌安然无恙,唯愿大家都能平平安安,一笑抿恩仇。
忽而吹来一阵狂风,将她从冥思中惊醒。
她是不是太天真了,他们之间怎么能一笑抿恩仇?
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胃里忽而一阵咕咕直叫。
朱小朵这才知觉自己已经饿得不行了,扯了一片烤得不停冒油的兔肉喂进嘴里,却是如同嚼腊。
采青放眼望来,揶揄道:“你不是说你只喂给孩子们吃吗,你倒自己享受起来了。”
朱小朵望了望狼吞虎咽的两个孩子,又扯下一块肉喂进自己嘴里,哽咽道:“那是因为我以为你只有一只野味,既然有足够的食物,我总不能饿着。”
纵使是再痛再悲,亦不能虐待自己。
如果自己都倒下了,怎么去照顾别人?
她继续淡然地吃着兔肉,看似狼吞虎咽、美美享受,其实是如鲠在喉。
天边明月洒下淡影,映着她浓郁的脸颊,道不尽、说不完的沧桑。
采青又道:“孩子们饿坏了,他们狼吞虎咽那是理所当然。可是你这样良心丧尽,全然不顾陆大哥死活,反倒吃得悠然自得,亏陆大哥对你一往情深。”
朱小朵埋着头,艰难地咽下一口还未咬碎的肉,沉声道:“他醒不过来,我不可能先把自己给饿死了。”
谁又说她不担心陆远之了?
这个世上,没有谁能代替她,去刻骨铭心地对他既爱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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