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铮的一声抽回皮革的剑鞘里。
一旁的飞花听闻他的话,心下不由一紧,这水性扬花四个字,像是专门送给她的。先前,她那般高傲轻慢的目光,早已经消失散尽,存下来的只有小心翼翼与寄人篱下。
原来,她替端木锐生了一个儿子,亦是不能横着走。
是不是,这便是作茧自缚?
飞花手心里激起一阵冷汗,望着殷如玉的尸体与她爆怒的双眼,连指节也瘆得隐隐发白。
端木锐慢悠悠地将目光从殷如玉身上掠过,停在陆远之身上,“银庄的印章何在?”
这口气异常生冷,一剑捅死殷如玉,又像是杀鸡给猴看,却并没有吓唬到陆远之。
陆远之仍旧一脸泰然自若,将安安与平平抛于身后,抵在明堂正上方的那对酸枝大如意太师椅上。
安安与平平虽是对他心有戒备,却明白他从来不曾害过他们,便紧紧跟来,又紧紧拽住他的衣衫,死也不放。
他微微转身,俯下身来,朝他们轻柔一笑。
这阵笑意,似是和煦的阳光照在孩子的身上,立即让他们惊恐的神色微微安定。
他慈祥道:“安安和平平乖,让采青姐姐带你们坐在椅子上,叔叔会保护你们的。有叔叔在,坏人不敢欺负你们。”
语毕,心里却是十分的钝痛。
也许,到他死的时候,两个孩子也不会喊他一声父亲。
唯一让他觉得欣慰的,便是他们的一双小手紧紧地拽住他,似乎他可以给他们力量,让他们信任。
他朝采青使了一个眼神。
采青便扳开孩子们的手,退了两步。
不耐心的端木锐恶毒地望来,咬牙问,“银庄的印章何在?”
陆远之满脸泰然自若,道:“印章自然在我手上,不过我藏得极好,连十四郞也不知晓。”一边说着,一边迈开步子,每一步都落在一块墨色方砖,心里又默默地数着数。
端木锐十分霸气说:“那你乖乖把印章交来,本王给你一个痛快。否则,你的死法将会很痛苦。你见过火烧活人吗?熊熊大火朝你迎面扑来,你一动不能动,任由火苗在你身体各处跳着狂舞,就算你被烧得奄奄一息了,也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脂油被烧得滋滋作响。这种死法,你怕不怕?”
陆远之轻笑,望了一眼安息躺着的朱小朵,“早在朵朵三年前就被毒死在西琰国牢中的时候,我就想死了。你若了结了我的性命,我倒会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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