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拂,愈发与朱小朵惨白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
月红急忙扑过去搂着倒地的朱小朵,声声悲绝,“夫人,你千万不要死,夫人,大夫来了……”
她奄奄一息,眸光涣散无力,“红儿……”
髯须老人急急喊道:“快,把夫人抬到榻上。”
月红照做,髯须老人沉沉叹道:“夫人这是小产了,快去烧些热水打来……”
泪水延着朱小朵惨白的脸颊缓缓下涌,小腹间骤然传来一阵阵绞痛。
这么久以来,她都没有哭,却在感觉到一股热流倏地从两腿间喷涌出来时,无法隐忍地流下了如同东海鲛珠般的热泪。
却只是那么几滴……
她透白的指节按着小腹,只觉腹中的生命一点一滴地滑落。
髯须老人见血涌不止,无奈道:“夫人,得罪了。”脱下她纱裙中的长裤,细细看着血渍一股一股地涌出来,他皱了皱眉,“夫人,你再忍一忍,胎儿还未完全滑落,等胎儿落地就稳妥了……不要紧张,不会有生命危险。”
朱小朵一声闷哼,紧紧抓着髯须老人的衣袖,身下的热流越来越汹涌不停。
她缓缓喘着气,抬起两片惨白的唇微乎其乎地笑道:“别把大夫你吓倒了。”
髯须老人急急摇头,“老夫行医救人,自然见过妇人小产,还望夫人不要见怪才是。夫人切莫多言,再忍受片刻。”复而低头,看见血泊中隐隐有一团拇指大小的白点缓缓流出,他紧蹙的眉头终于松了松,“夫人,好了……”
朱小朵无力地眨了眨眼,虚声问道:“孩子没了?”
“夫人服了堕胎药,孩子怎能保住。请夫人节哀……”
她无力苦笑,“谢谢……”
“夫人的身子太弱了,老夫替你针灸止血。”
她缓缓地眨着眼,无力应答,越发越觉眼皮沉重。
“夫人,切莫睡过去了,睁着眼,不要睡过去。”
很可笑呵,她小产滑胎,守在她身边安慰她的人,竟然是一个陌生的郎中。
她微微看着这老郎中,轻笑着眨眼,示意让他宽心扎针。
髯须老人与她相视一笑,“夫人切莫气坏了身子,小产后你只是身子虚弱,稍作调理即可康复。孩子没了,以后还会再有的。”
她无力答话,只是眨眼回应。
孩子?
闪烁在她漆黑睫羽下的眸光多了一丝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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