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雨绸缪是必要的。
或许诊所的抢救出于援助心理,且也达到了应有的效果,稳住了患者的生命体征,但在糟糕的结果面前,病人家属不会轻易接受。
诊所的资质与爷爷、老爹的行医手续都齐全,真要打官司其实不怕。
但可别忘了,真正做气管切开的人不是周从术,而是周一生。
忧虑起孙子的前程,周家人难免做贼心虚。
明明是助人之事,自己却要担惊受怕旁人的揣度与问责,于情于理这件事儿看起来都尤为可笑……这一夜,注定无眠。
……
清晨。
春雨绵密。
周一生起床后给江建成打了一个电话,通了。
江主任已经结束旅行回国了。
“主任,我想请几天假,家里出了点事儿,如果需要什么手续证明,我让我爸去一趟医院……”
江建成一听就知道事情不小,因为周一生的声音嘶哑,带着几分颓废。
“批你一周的假,不用你爸多跑一趟了,我等会给科室去个电话,你忙自己的事儿吧,不过事情忙完还是尽快回去报道,我下周也就上岗了。”
江主任没多问,果断批了假,在他眼里,周一生不是个逃班贪图玩乐的人。
挂断电话离开卧室。
爷爷早已经起来了,坐在二楼客厅喝茶,见到孙子起来,露出几分宽慰笑容:“来,喝点茶,喝完茶用电脑打一个休业字条贴到一楼去,你爸一早就不见人了,应该去找小赵他们了。”
事关周家名誉、生计的大事,老爹不得不重视。
周一生打好了字条,贴在了门外卷闸门上,心中的沉重无需赘述,这么多年来周家开门接诊,风雨无阻,这一遭停业就不知道要多少天。
不说郑家的问题令人忧虑,爷爷或许会更难受于诊所停业。
诊所是祖师所留,是爷爷心中一份寄托,而几十年如一日的开门问诊,早已成了深入血液里的习惯,如呼吸一般平常,一日不坐诊,总是不得劲的。
到了九点,门外响起车声。
爷爷坐在问诊台前的身板不自觉直了起来,只不过继续看书的头并未抬起。
卷闸门关着,老爷子也不知道来人是谁,如果是外人、郑家人来找一个说法,他不想丢了气概,弱了别人一头,情理上周家无错而有恩,法理上的判定需要相关人等来处理,没必要就怕了外人。
不过很快,老爹的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