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的苍穹深邃得让人感到不安,几颗还未睡醒的星星在伸着懒腰,蹬着腿,眨巴着眼睛,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四周绵延山脉,茫茫苍苍,依稀可辨;近处山坡上蓬勃茂盛的丛林、灌木,由墨绿变为红黄。
这个有着光荣历史传统的山区小型城市,掩映在一片深秋之中。
街道两旁的树叶已经泛黄,打着卷儿,开始飘落。一阵狂风袭来,滚滚黄尘裹挟着干枯的树叶、杂草,旋转、扭结成一个个黑黄的柱子,在街面上快速流动着,时而冲向街边的树木,时而扑向行人的脸庞,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人们挥动手掌快速扇去扑到嘴鼻边的尘土。地面上焦黄羸弱的野草在狂风中惊悚颤抖。街边树木上红黄的树叶也被狂风撕扯得纷纷飘零……
凄然一幅花草凋敝、春华退去,惹人伤感的萧索景象。
我感到了一丝透骨的凉,打了一个寒颤,本能地收缩了一下身子,继续向前走去。
那一张张白色的写着黑体大字打着红叉的《死刑布告》,已赫然出现在十字街口、闹市的建筑物墙壁上。
上下班的人群纷纷围拢、驻足观看。有的三五成群惊愕地议论着、诉说着什么。我绕开人群,快速走向关押死囚的看守所。
此时看守所外已停放了十几辆执法车辆。看守所大院内刀光剑影,制服严整。公安、武警、检法两院等机关执行任务的人们早早就聚集到这里。
帽徽、领花、肩章的闪光与刺刀的寒光交相辉映。
一轮红日腾地从东方跳起,将一道剧烈的阳光猛地抛向大院,火辣辣地烧向每个人的脸颊、头顶。使原本就耀眼的各类徽记、器械在夺目的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一道道交叉错落、密密麻麻的光柱,杂乱无章地照射着。
人们只得手搭凉棚相互打招呼。我寒暄几句,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了看守所值班室。这时死刑犯已提押到值班室,刚一推门进去,刘满柱看着我,眼睛一亮,就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向我告别……。
我半晌转过身来,环顾四周,地下已站满了人。刘满柱已经坐了下来,狱警们正在忙碌着给他剃头,洗脸,刮胡子。洗漱完毕后又扶他坐在了凳子上。
我走到他身边说:“最后再抽我一支烟吧!”。
今天出家门时我特意装了一包好点的香烟,于是把烟盒撕开,抽出一支递给他。
他感激地微微笑了笑,用戴着手铐的、并拢着的双手颤抖着接了过去,迅速塞到嘴边,上下唇将其紧紧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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