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诉诉苦。
老马想安慰行侠,可是蓦地如鲠在喉,除了叹气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哥俩挂了电话,老马拿出温度计例行性给漾漾测体温,等待的过程中,老人一声长叹,双泪长流。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行侠只此一子,马斌在外仗着早年学的本事谋得一份好工作,但是在家里实在是软绵绵提不起,每逢媳妇跟爹妈干仗,他总是那个沉默不言的人。马斌谁也不得罪,却因不作为深深地伤了至亲双方以及两孩子。
老马也不知自己为何流泪?为行侠?不至于;为自己?没必要;为兴邦?绝不是。老马到现在依然认为关于儿子兴邦的一切消息如同一场梦,因为车祸在梦里,所以清醒后他悲伤不起来。老古董也不知怎地了,他躺在躺椅上跟入定一般,可他的神思妥妥地睡在头脑中——无事可思,无人可想,无物可入。
脑海之内空空荡荡,脑海之外风走云行;入梦后跌宕起伏,清醒时春茗依旧——哪一者是真?哪一者是幻?
放学时漾漾在街上玩闹,突然闻到一股不见源头的清香或恶臭,老马相信漾漾所说的味道是真实的。有时候小孩儿脑海里闪现出一连串有趣或美妙的画面,漾漾笨拙地用嘴描绘时,老马却无法相信她嘴里所说的画面是真实存在的。眼见的流光是真的,耳听的音乐是真的,鼻闻的芳香是真的,为何大脑想象到的是虚幻的?幻想摸不到,但流光、音乐、芳香亦摸不到。流光、音乐、芳香可以被外人感知,漾漾说她看到了一只红色的虫子在吹泡泡时,凡听到的人脑海中皆有一只红色的虫子在吹泡泡。
所以,什么是真实存在?老马近来每天都要花些时间思考这个问题。
幻想构成了另外一个大脑时空。在那里人们会感觉自己是快乐的、成功的,或者是多情的、有魅力的,或者是忠孝的、有德行的……不可否认,每个人多多少少会想象出一种人生,这一想象的人生与现实的人生并没有多大关联,两种人生伴随着肉体的变化同时演化,有时候互补,有时候互生。
人类富有创造性的大脑喜欢随意地加工、生成,幻想的替补真实的,真实的加工成虚假的。白日幻想的东西用来作骨架,五官收到的材料锻造成墙壁,日日渴望的东西挪来做软装,回忆里的物质加工成家具,梦境生成的素材用来作点缀……大脑正是万能的造物主,以有和无为素材,无所不造,无所不能。
梦,是人类的“第二空间”。那里没有时间,人可以随时地出入并选择自己希望的时间段,可以在那里任意地组合自己需要的物理场所,现实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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