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时候断的电?”在外多年,马兴邦一听镇政府停电,匪夷所思。
“就刚刚。”办事员说完用小拇指甲盖扣牙齿里的菜,那悠然的神情说明了很多。
“啥时候来电?”马兴邦眉头紧锁。
“这我哪知道?有时候一会来了,有时一断好几天。这事儿,咱也没办法不是?”办事员说完耸耸肩,靠在椅背上,用舌头舔上门牙牙缝里的菜。
“哦……那我等会儿过来。”
兴邦怏怏,欲哭无泪。千算万算,算不到政府停电。
无奈,他坐在办事处的休息区休息。干坐了半小时,进去问还是没来电;再等了半小时,进去问时办事员早出去吃午饭了。架不住西北的干冷,马兴邦也去镇上找饭吃。多年不归,乡里口味依旧。他馋得一人吃了三份——一小碗大荔豆腐菜,一小盘热乎乎的红枣甑糕,一碗正宗的羊肉泡馍。吃完饭在镇上晃荡,越晃荡越无聊,无聊于他好比是孤独等死。转眼到下午两点,兴邦折回去,发现镇政府依然没来电,里面的领导、办事员个个出来晒太阳、嗑瓜子、吹牛皮、抱袖跺脚暖身体,场面有些复古,马兴邦无奈长叹。
下午三点,抗不住了,兴邦给老五兴成(马兴邦堂弟,族里排行第五)打电话。马兴成常年混迹乡镇,认识不少领导。电话那头的兴成一听办不了事的原因是镇上断电了,啼笑皆非、抓耳挠腮。几方打听,最后兴成告知大哥兴邦是镇主干道上的一根电线被风刮断的树枝压断了,导致镇上整个电力系统崩了。电力公司的人午饭后来修,结果缺几样东西,那几样东西的备用常年放在镇政府后面的库房里——冻住了用不了了。
“那咋整?”兴邦在电话里着急。
“张主任说明天去西安调好的、能用的器件补上来。”
“不能今天去吗?”兴邦问兴成。
“今天去……电力公司的人不会晚上给你办事的,再说我又不是……我咋能催人家嗫?我听说镇长一听今天停电,压根没来上班,领导不急底下人急啥嘞?往年咱这儿,到了冬天爱停电,夏天断电了还紧急些,冬天的话……政府没电那些办事的早下班回去暖炕啦。”兴成也没办法。
“哎……算了算了……”兴邦一声闷叹,挂了电话。
镇上光阴慢,断电了一切照旧。马兴邦昨天歇了一天,精力和心情已然恢复,今天只想办了证件赶紧回西安,谁成想遇到这茬事儿。怒也不是哀也不是,急火攻心,男人失神地出了镇政府,在街上瞎逛。干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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