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看到它们的指纹。别忘记,脑脊液循环本身就是一个运输通路。”
“什么时候做?”
“越快越好,最好明天。”
曼因斯坦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教授,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M21,它叫‘惊喜’。我们给它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只是觉得它的恢复是一个意外的、无法解释的现象。现在回头看,它不是意外。它是提前到来的答案,只是我们花了好几个月才看懂。”
杨平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那些显微照片上。那些红色的、正在迁移的、正在修复的细胞,在M21的脊髓里安静地工作着,像一群不知疲倦的工匠。它们在M21活着的时候不被任何人知道,在M21死后才被曼因斯坦从上千张切片的角落里发现。科学就是这样,百分之九十九的发现来自有意设计。百分之一来自意外。而那百分之一的意外,往往比百分之九十九的设计更有价值。
曼因斯坦去了康复训练室。
陈建国正在做站立训练。他扶着平行杠,两条腿微微颤抖,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光。李姐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条毛巾,随时准备擦汗。
“曼因斯坦教授。”陈建国立即停下来。
“其实你可以叫我曼教授!站着,别动,我来是有件事跟你说。”
陈建国重新扶好平行杠,调整了一下呼吸,还没等他说话,曼因斯坦说:
“我需要从你身上取一点脑脊液。”
陈建国愣了一下。他在康复医院住过两年,知道脑脊液是什么,包裹大脑和脊髓的液体,通过腰椎穿刺抽取。他也知道腰椎穿刺是什么感觉,一根很长的针从后背扎进去,穿过椎间隙,进入蛛网膜下腔。不疼,但很不舒服。
“什么时候?”
“明天。”
“好!”
第二天,脑脊液顺利被抽取,样本被克拉拉分成三份,一份做常规生化检测,一份用ELISA检测双皮质素和NeuroD的浓度,一份离心取沉淀做细胞涂片。细胞涂片在第二天早上出来了,克拉拉把涂片固定、染色、封片,放在显微镜下。
她看到零零星星的几个细胞。它们的形态很特别,细胞核很大,细胞质很少,细胞膜的边缘有一些细小的突起。克拉拉盯着这些细胞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去找了曼因斯坦。
“曼因斯坦教授,你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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