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愿意跟我走的,有七个人。”
“七个人。”杨平重复了一遍。
“七个人,加上我,八个。一个可以运转的最小实验室。”
杨平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研究所现在没有多余的实验室空间,但是我会帮助你协调,在三博医院内给你一个独立的实验室。”
“教授,你这是答应了?”曼因斯坦没想看杨平这么爽快。
“没有理由不答应。”
杨平伸出手。
曼因斯坦握住。
两个人在五十多个人面前握了手,没有鲜花,没有香槟,没有摄像机。只有一个德国人和一个中国人,在一个上午,在一个普通的会议室里,握了一次手。
很多年后,当人们回看脊髓损伤修复的历史时,他们会把这称为“杨-曼因斯坦握手”。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散去。杨平带着曼因斯坦去食堂吃饭。中午人多,有些嘈杂。曼因斯坦端着餐盘,看着窗口里的菜,有种久违的感觉。
“红烧肉。”
“麻婆豆腐。”
“烧鹅!”
“叉烧!”
“番薯糖水!”
他全部要。
杨平笑道:“别着急,慢慢吃,能吃完吗?”
“能!”曼因斯坦的眼睛又盯上另一个菜。
两个人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曼因斯坦尝了一口麻婆豆腐,脸瞬间红了,然后疯狂灌水。杨平在旁边看着,笑出了声,那种很少见的、完全放松的笑。
“怎么几年不吃这个变得这么辣。”
曼因斯坦灌了第三杯水,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是诺奖得主,连这点辣都扛不住?”
“诺奖不教人吃辣!”
“教授,我说真的,谢谢你。”
“你已经说过了。”
曼因斯坦说:“说多少遍都不够,你知道我在德国做这个实验的时候,最难的是什么吗?不是技术,不是经费,不是猴子。是那种孤独感。全世界没有人相信我做的事是对的。每次组会,我的学生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走火入魔的老头,只有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只有你相信这条路走得通。”
杨平夹了一块红烧肉,慢慢嚼着,没有说话。
“现在猴子站起来了,”曼因斯坦说,“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说一句——教授,我没有辜负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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