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心脏外科是重中之重,最先进的设备只是基础,真正让这个科室站起来的,是人。
有了李泽会和夏书,夏长江不愁心脏外科起不来。
李泽会和夏书来到办公室,旁边的博士递上一份病历,李泽会接过来递给夏书。
“这是你来心脏外科的第一台手术,”他说,“你看看。”
夏书接过病历。
翻开第一页。
患者,男,五十三岁。诊断:复杂主动脉根部瘤合并主动脉瓣重度关闭不全,冠脉三支病变,既往两次开胸手术史。
他抬起头。
两次开胸手术史。这意味着胸腔里全是粘连组织,正常解剖结构已经面目全非。加上主动脉根部瘤——那是心脏外科的禁区,瘤体一旦破裂,神仙难救。
病历最后有一行字:
“克利夫兰心脏中心会诊意见:手术风险过高,建议保守治疗。”
夏书看着李泽会。
“他们不敢做?”
李泽会点点头:“这是杨教授收的病人,他说你没问题的。”
夏书沉默了几秒,尽管他提前已经熟悉了病例,但是还是有很大压力,毕竟他第一次在研究所之外的手术室主刀这种高难度病例。
上午十点,第一台手术。
夏书走进手术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准备好了。体外循环师在调试机器,麻醉师在核对药品,器械护士在清点器械。所有人都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
夏书走到洗手池前,开始刷手。
水很凉,冲在手上让人清醒。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第一次主刀高难度时候。那时候他也是站在洗手池前,刷手,有点紧张。杨平从他身后走过,说了一句话:“心稳的人手才稳。”
他记住了。
刷完手,穿手术衣,戴手套。他走到手术台边,站到主刀位置。
李泽会已经站在一助位置。
无影灯亮起。
“开始吧。”夏书说。
手术方案他们已经讨论了三遍。术前CTA看了不下五十遍,三维重建模型在电脑里转了无数圈,每一个可能的意外都预演过。李泽会把他在克利夫兰二十年积累的经验,全部摊在桌上,和夏书一点一点过。
但真正让夏书站稳的,是那十五本笔记。夏书明白,那是此后他这辈子的最强大依仗。
胸骨锯切开,胸腔打开。粘连组织比预想的还要严重,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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