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之间，大量的场景画面被贯入了毛慧兰的灵台之中，成为了她记忆的一部分。
“这是！”
毛慧兰低呼了一声，那些涌入脑中的画面说不上陌生，但也谈不上熟悉。因为画面的主角正是她自己，而视角却是他人，这种感觉极其怪异，但片刻之后她便忘却了这些杂念。
冯云传给毛慧兰的乃是他观看毛慧兰在论道大会中上场时的记忆，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将毛慧兰自己的一招一式重现在她自己眼前。若是一个庸人，那自然是不明白冯云的苦心的，但毛慧兰自然不会是个庸人。
“我那时的表现原来有这么糟吗……”也许是冯云挡在面前的原因，毛慧兰已然从战斗的状态中放松下来，加上突入起来的惊诧，此刻她已经能冷静地露出苦笑来。
自己的经历和别人所看到的差别不能说不大，当初即便是败下阵来之后她也一直觉得是自己错过了胜机，但如今通过冯云的视角再看，自己哪是错过了胜机啊，根本就是败迹频出，胜无可胜！那表现简直能用灾难来形容，这还是她吗？
片刻过后，毛慧兰才终于明白了冯云话中含义，“敌人”是谁？是飞罗剑山？那倒也不错，但在干掉飞罗剑山之前，还有一个大敌挡在了她的面前，那就是她自己。
如果说莫律是被别人贯注的感情所改变了心智，那她就是被自己压抑的心情所蒙蔽。仔细思来，自从病好之后，她仿佛变成了一匹被蒙住双眼的跑马，只知闷头前冲，看似一路高歌猛进，但实则却是在胡乱奔波，如此作为能赶上别人才怪了。
“呼……”
一口浊气吐出，毛慧兰的双目变得格外的清明，随即她缓缓朝冯云一拜：“慧兰多谢师兄指点！”
见状，冯云微微颔首：“幡然醒悟，为时未晚。那此战便由你自己解决了，既破心障，当破敌难。”
“多谢师兄。”
毛慧兰自然明白冯云如此做的含义，于是再度谢道。心中清明，得见前路，而她要迈出的第一步就在面前的飞罗剑山长老身上。
“想将老夫当作这小娘皮的磨刀石？你就不怕将她磨断了吗！”
那名飞罗剑山长老忍不住怒吼道。冯云施与他的压力不是一般的，面对冯云他甚至提不起动手的勇气来，剑有万招，却招招取死，往日能为他带来出路的剑心直觉，此刻却是封住了他所有的前路。
对方的话语，冯云只当是耳旁风了，不需动用绝心神眼，他也能看出这时此人已经丧失了勇气与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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