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丁忧,这不是摆明了不想上战场嘛。
就是论资排辈,这回也该轮到林燮元了。
怎么看,他都像是名正言顺能去东南战场的人。
他们三个已经把林燮元的几年仕途翻了个底儿朝天了,都没翻出个甚么结果——判他卷子的是陈晖的老师,他甚至可以借着这个机会也对陈晖的老师自称一句“学生”,这样很容易就能搭上新派的船,但他没有;捋了捋他的人际关系,竟然也找不出来他与阉党或者说现在已然式微的旧派有些联系;他家又在山西太原府,进京赶考之前根本没有来过京城,也不存在是谁家的门生的问题。
能查的地方全得干干净净,换一个角度说也可以说是无从查起。
非要再往下查,那就只能安排锦衣卫查人家私生活。
太干净了,这个人太干净了,在大衡党争这样严重的情况之下,哪有几个人能独善其身的,可他甚至不党不朋。
不说别的,在这种情况下想做“纯臣”的人,不是初出茅庐的小愣头青,就是老谋深算的狐狸,城府太深了。
余知葳深知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自觉告诉她这个人有问题。可是如今就是找不出这个林燮元何处不对,找不出把柄,根本没办法阻止他去前线。
越是这样余知葳就越心焦。
她没理由相信,于见大费周章地不让陈晖下东南战场,仅仅就是想要吏部论资排辈送去一个合适的人。
就算人家真的加官进爵了,知遇之恩也轮不到他头上,这是图甚么?
就图在文渊阁当众恶心她余知葳一下?
内阁首辅的位置又不是摊子上的包子,给两文钱就能买,他要是真的这般小儿心性,那也不可能坐到如今的位置。
真是烦死人了。余知葳心道。
“娘娘先莫要太忧心了。”谭怀玠觑着余知葳的脸色,出言安慰了几句,“王爷与蔺和不同。蔺和做总兵时,尚要因着年纪资历,或者是大衡惯例的‘文官为尊’忌惮着连巡抚,被连巡抚牵制。可王爷毕竟是身上有爵位的人,身份放在那儿,便无人敢当真越过王爷去绊住王爷的脚。”
余知葳心说这个道理我当然知道,我就是害怕这家伙给我爹使绊子。
虽说只见过一面,但是余知葳如今既然姓了余,那便是余家女儿,没法子不处处为余家考虑。
若是当初少阳王顾家还在,那她也是该唤平朔王一句“叔父”的。
“王爷纵横沙场这么些年,必然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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