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如那句“滚吧”,会为他带来杀身之祸。
但是身旁伺候的下人却熟练的上前,将他抬了出去。小厮在感受到有人触碰他时,就已昏厥。直到一个多时辰后,才从余家大门口醒来,怀里沉甸甸的。他伸手一掏,竟然是银子,足够他好几年工钱的银子。
劫后余生,他跪在地上,喊着娘亲,喜极而泣。
余家大门前有护院看门,也不驱赶,这样的情形,他见得太多了。
余力的身边,还坐着另一人,白衣长衫,亦在饮茶。
许久之后,余力似乎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问道:“你怎么看?”
白衣青年人早有准备,随即开口道:“卫家之事,应当是白少爷所为。”
余力道:“不错,仅有的活口都去了白家,灭人满门不留痕迹,只有他能做得到。”
白衣青年道:“歌潭城内的法外之人,独你与白少爷耳。”
余力道:“倒是可惜了玉堂春锦。”
白衣青年道:“这明前龙井也不错。老夫人要是知道她的茶里有童子心尖血,怕是要当场气急攻心而死。”
余力忽然冷声说道:“我不喜欢别人拿老夫人开玩笑。”
白衣青年道:“你知道,这不是玩笑。”
沉默片刻,余力也知道,白衣青年所言不虚,只因老夫人是他的逆鳞,有人触碰,他总会难抑心中不快。
余力又问道:“今日被劫两间金铺,是否同一人所为。在这歌潭城内,有人在针对我余力?”
白衣青年道:“皆不尽然。这两间金铺,是歌潭城内最大的金铺,恰巧在你余力账下罢了。两方劫匪无论手段,还是黑话,都不出同一系,应当不是同一人。”
余力道:“若是幕后有人雇用他们呢?”
白衣青年道:“倒是不用担心有人为你而来。若论影响,深夜袭杀青楼,可比抢劫金铺,对你更为不利。金铺被劫不过是缺失些钱财,甚至不如票号所藏。倘若那些人有心针对你,就应当在华灯初上时,去你的青楼,杀几位高官,可比抢劫金铺容易多了。”
余力道:“纵然不是针对,也是挑衅。”
白衣青年道:“那就随你怎么看了。”
二人虽然都是文士打扮,说话却十分浅白。白衣青年被唤作重楼公子,据他所言,曾在重楼修行。因无天分,才被逐出师门。但是他却不记恨重楼,自觉愿为重楼人,故称重楼公子。
就连余力,也不知道他的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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