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城门,乌云遮日,明明是正午,天色却如同傍晚一般漆黑。
一辆马车正在官道上奋力疾驰,风雨摧折下,马车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被强风刮翻。
天地广袤,巨大的乌云将马车笼罩成一个黑点。
裴戍远远就看到了那个点,轻蔑地略了一眼,目光却在即将离开时顿住。
周问川跟着勒住缰绳,眯眼看了一会儿,道:“是崔家的马车,怎么就剩一辆了?”
今早出城时便见到了她们出城,没想到这么巧,回来的时候也能遇到。
裴戍看着那只剩一辆的马车,脸色倏地难看起来。
来不及多想,他立即调转缰绳。
“君上?!”周问川一惊:“君上要去何处?”
“你先回去,不必跟来,这是君令。”
裴戍说完,扬鞭向着来时方向疾驰而去。
“君上!”周问川激动地险些从马上跌下来,吼道:“你的伤——”
声音缥缈,被雨覆盖了彻底,人影早就已经消失在荒野。
周问川咬牙,重新握住缰绳,犹豫再三,最终向着建康城门而去。
暴雨中,骏马狂奔,天空倏然乍响惊雷。
那雷仿佛响在耳畔,在落下的瞬间剥夺五感。
裴戍手一松,突然冷静了下来。
腰侧伤口终于泛起零星疼痛,他眼神晦暗不明,粗粝的指尖去摸怀中断成两截的木镯。
不一定是她。
她是崔忱的妻子,就算真的要留下一人,也应当是旁人。
可若真是她呢?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她呢?
裴戍眉眼少见地带上些浮躁。
哪怕真的是她,又与他裴戍何干!她有丈夫有儿子,需要一个她避如蛇蝎之人去寻吗?!
疾驰的骏马缓缓停了下来,蓑衣被风掀起,露出里面鲜血淋漓的伤口。
他腰侧的刀伤只经过简单包扎,正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渗血,雨水将那里打湿了一片,淡粉色的雨水不断落下。
他突然觉得什么都没变。
裴戍还是多年前,宋初姀的一条狗。
-
惊雷乍响时,宋初姀正趴在池边看鱼。
巨声仿佛在耳畔炸开,闪电映在脸上,她长睫微颤,头也未抬。
急雨打进池塘里,起了一池面的水泡,鲤鱼如逢甘露,争相跳出,一派生机。
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