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是巧合，这也未免太巧了，好不容易马知州想要当家作主一回，陈通判挡不住，怎么皇帝老儿却跑出来坏事？
若说是必然，这也未免太荒诞了，一个能上达天听，影响圣意的人怎么可能在歙州城当痞子头？再说，皇帝要想赦免方腊，自然可以特赦，毕竟方腊所犯的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为什么偏偏要兜这么一个大圈子搞个天下大赦呢？
正思忖间，忽听脚步声起，欧阳曙回头一看，就见李响向他走了过来。
不等欧阳曙问，李响已经很规矩地禀道：爷，老爷让您过去上香了！
回到家里，李响的态度就和与欧阳曙独处的是很大不一样，行事说话都是中规中矩，让人一点毛病也挑不出来。
欧阳曙有时候会想，老头子的淫威确实威力巨大，他只要在家里，就没有一个人敢于放浪形骸的。就是呼吸，大家似乎都有点自我压抑。
随着李响来到内堂，李故已经神色肃穆地站在那里。
李家的家祭和别家不一样，除了大节日之外，每月的望朔（初一十五）都要祭拜。更特别的是，每年的十一月二十七日也要祭拜。
内堂的正面是一张很大的画像，看起来已经很有些年代了，画面上是一个十分儒雅俊秀的中年男子，方面大耳，眉清目秀。特别醒目的是他的左眼竟是重瞳的！
画像的下面几个字是大唐特进、卫国公李公之画像。
对于这幅画像的真实性，或者说准确性，欧阳曙始终有所怀疑的。《后唐书》中说李靖姿貌瑰伟，是个帅哥（嗯，不然红拂女也不会夜奔了！），但绝对是那种威风凛凛，气度恢弘的那种。而这幅画上的这位则是俊秀有余而威严不足，作为一位名将，显然太过文弱了。若是不看下面的这一行字，你很难把他和一代名将李靖联系起来。
特别是，重瞳在古人来说，非但不是一种病，反而是一种大富大贵的象征。在正史的传记里不可能不提及。但欧阳曙翻遍了有关李靖的正史和野史，都没有关于他重瞳子的记载。
画像的上方，李靖头顶上的位置是四个笔走龙蛇的大字：慎乃在位！
这虽然是千古名言，但作为家训摆在中堂却还是充满了诡异。至少在欧阳曙的眼里，这四个字若是出现在州县的衙门正堂，就会显得应景得多。当然，也有可能李靖当官惯了，染上了官场习性，写句家训也带上了官腔。
欧阳曙也曾经向自家老爷子提出这些疑问，老爷子的脸色当下就板得像庙里的木头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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