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但我们时刻不能放松警惕,我为什么要来观剧?《倒退》和《40年》就是一种国防教育。”
我想了想又问:“你知道哪里有出去的路吗?”
“中分头”的警惕性果然很高,他马上有些戒备地看了看我:“你要出去干什么?”
我说:“我就随便问问,我不出去,我要献完青春献终身,献完终身献子孙。”
“中分头”这才左右看了看,终于说:“看来今天演不成了,我带你去找赵海边吧。”
我赶紧说:“谢谢。”忽然又说:“你知道他家的电话吗?”
我十分不相信他真能带着我见到我还不到40岁的爷爷,我希望他提前打个电话联系一下,我要确定一下我能不能从电话里听到我爷爷的声音。
“中分头”拍了拍脑袋:“他家电话号是多少了213还是231了”接着又说:“剧院里的电话已经迁走了,我们直接过去吧。”
那就“直接过去”吧。
“中分头”站起来,最后恋恋不舍地看了舞台一眼,终于朝外走去。我赶紧跟了上去。
来到门厅的时候,我朝那个物品架看了看,假装很好奇地问:“那里绑着什么啊?”
“中分头”看了一眼,说:“道具服。”
我把目光收回来,又问他:“你是怎么来的?”
“中分头”说:“骑自行车,我带你,很快就到。”
我们走出红都剧院,我果然看到台阶下停着一辆大二八自行车,它是黑色的,前叉、车把和车轮辐条都是银白色的,一尘不染,这让我十分意外,这种自行车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交通工具,早就停产了,而“中分头”的自行车却至少有九成新,难道我真的倒退了40年?
“中分头”看了一眼我推来的三轮车,上面还摆着那身美式军服,他嘀咕了一句:“道具服怎么丢在外面了”然后他扶着自行车,麻利地把支车架踢开,就骑了上去,对我说:“上。”
我追了几步,坐在了后车座上,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腰。他太瘦了。
自行车歪歪扭扭地朝前走,很快就平稳了。
不久之前,我和四爷是由西朝东走,结果遇到了这个晦气的红都剧院,得瑟着非要进去现在,我和“中分头”的方向正好相反,由东朝西驶去。
走出了半站路的样子,街道有了坡度,他吃力地蹬了一会儿,终于说:“下来,歇会儿。”
我就跳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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