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样周到。后来霸占了东关一个落难破败地主的四合院当了“公馆”,太太少爷,男女佣人,拥挤一堂。门外警卫森严,使人望而却步。
几年来,多灾多难的博兴大地上一股股草头王像瘟神一样走马灯似地招摇过市,搞得本来就水深火热的闾里生计苦不堪言。皇协军、土匪、国民党顽固派队伍及以抗日名义出现的各种地方武装涣散混杂,不枪口朝着鬼子开杀,而是“地搂猴子”家武艺,专门巧立名目横征暴敛鱼肉百姓,有恃无恐变本加厉,直闹得乌烟瘴气怨声载道。他们假公济私荒唐巡查,为非作歹,恫吓讹诈,设绊脚,敲竹杠子,致使好多平民人家寝馈恓惶,白天不敢敞门,唯恐被无事生非找茬算计了。
年轻良家妇女更是不敢单独出村上坡。富裕主唯恐流寇滋扰掳掠,闹得翻箱倒柜人才两丢,遂纷纷深挖洞备后患养家丁找靠山。那些毫不省油的灯们不只在博兴南部一带祸乱,据说张店中心街某商号枪案和火车站的客货被抢,也都与他们窜犯寻衅有关。
为了根本取缔和整顿散兵游勇和军警的不法行为,解除“丘八”、“恶警”之苦,扭转和重建民众对于抗日武装的整体信任与支持,以便增强战斗力,曹直正在“万老刮”频发信件电报的再三催促下,来不及忙完家乡高密的抗战事宜,急匆匆结束了对华北几个抗日武装的视察,携妇将雏来博兴县上任。
不久,他即审时度势成立了一个严饬纠察队,亲自走街串巷访贫抚难,向小商贩了解民情诉求。群众远远看着他们奉公执法,厘肃风纪,心里好像一块吊着的石头放下,闻讯齐呼“谢天谢地!”
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世相杂俎,源流深长,顽弊积垢革除实非易事。凛冽的寒风中,旅馆、饭馆、戏院和一些湖野风味的小吃铺为军警风纪督查鼓舞着又熙熙攘攘热闹起来了。表面上风平浪静,虽然有些人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可是不安的忧虑情绪仍挥之不去。由于各派武装的群众纪律还停留在不扰民的初级标准之上,仅仅做到了不偷不抢。而个别士兵到商户那里强买强卖,吃了饭拿了东西不给钱长期赊欠的事时有发生。戏楼里的好座位须留着给行伍里的小混混兵油头,看戏的人来时还得摆些干果纸烟伺候。如果“贵客”不到,座位得空着,任何人不敢来坐……鸡毛蒜皮,事无巨细,瑕疵百绽,闹得纠察队按下葫芦浮起瓢,疲于奔波,焦头烂额。
有时上去制止反倒遭遇”地头蛇“兵痞恶言相向,说坏话一句顶一万句:“这地盘可是老子打下来的!你小舅子活得不耐烦了?”更有甚者,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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