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那里屎壳郎打喷嚏?敢?给脸不要脸了?老子不信邪,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哎呀呀呀,呀呀嗨,可吓老子了,俺从娃娃起就胆小,一晃给吓大了。逯大队,他童言无忌你大概有记性吧?忘了上次被老子赶到苇子河里喝趴水的事了?乌合之众何以言勇?”姥爷提高嗓门教训道。
“朱主任,请你注意一下态度,咋跟梁司令说话啊?”逯平阳在一旁忙着降温道。
可谁知那位愣头青不事收敛,反倒初生牛犊不怕虎地乱来开了,“谁是乌合之众?我们党通过整党整风战斗力大增,今非昔比了!”年轻气盛的党代表刚上任才一个月,只和他打过一次交道的安碌碡一试就有数了——水平简直太“出类拔萃”了,“比牲口猪圈大圊还高出一锨头另一粪叉呢!——可那也是倒着看的哇。”
据说此君是仗着D上的亲戚提起来,又下基层镀金的。
"以丑为荣,不知道锅是铁打的,还跟插了犄髻翎似的,咱草根一族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莫非以后他们得了的世道待变咹!"
梁拴宝在一旁撇着嘴,发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笑。
接着,他还感觉不过瘾、不够"解恨"地又扔出了一句:"老子不尿他那一壶!和他姥娘磕拐不是的,买了个牛来打滚_症候还不少咹!"
"哈哈,哈哈,王明空头马列主义阴曹还魂了!这是谁拉的比唱的还好听?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谁输了谁从这块地面上滚蛋!"
"比就比!穿鞋的害怕你光脚的?"那个书呆子咕噜着龋齿发音不清地又叨扯说。
当此民族危亡,大敌当前之际,最怕兄弟阋墙,这么担忧着,曹参谋长却一直欲擒故纵地放任双方呶呶不休地出气辨理,以便掌握各自的武艺把式,好把问题谈透,看着顶牛僵局了,就把住火候向北屋走去。他脚步声从天井东南一路"咚咚咚"地响和石臼子捣蒜般地急速上前,地皮被踏得震动,还听见"喀嚓"一声,踩断了一根树上落到门庭口的干枝子。
迈进了门档,他即冲着逯大牙说道:"逯大队,你是跟梁司令咋说话?我和你提过多少遍了,为什么驴剩耷到肩膀上_不入耳?我看你是老鼠枕着猫D睡——大喽胆了?”
一见曹参谋长突然闯进来,逯大牙听着他的心理上跟自己更近乎且具闹才的“呵斥”,不免泛起些想笑的滋味来,却耽于正式场合,他长者似的说“形象”了也就过去了,反真也是给自己兜着的,虽然添谑打诨,可良苦用心无非是活跃一下气氛,不至于让双方伤了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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