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就被姥爷一把按住膀子挡下了——“适可而止吧,都是抗日的穷弟兄!”
这时,对面芦苇一阵悉悉索索的摇摆,湖海游击大队约有两个排的队员叨念着:“自己人!”
从芦苇荡里蹚着水走了过来。面黄肌瘦的他们钻得蓬发斜帽,脸颊拉得一道道扫,胳膊有的还起着血印子,一身邋遢狼狈相,刚才出溜下去时腚上都坐了泥水,潮乎乎的湿了一大片,褪色的灰军装上大多缝了两三个补丁,脖根上被拉得褛慉子被汗水淹得发渍,好在几年没彻底洗澡了,上头那青黑色砂纸般的皴少说也得鞋垫子似的厚,所以,一点也没觉得疼。
由于身处陌生地又遇到了姥爷他们这些才打了胜仗的当地蝼蛄,他们更显得畏手畏脚的像挨过打的扒手似的。再看看他们各自拤着不伦不类的长刀、土枪和老套筒,惹眼的就是刚到手的两只三八大盖子,后面的队员手里攥着皮弹夹和几颗尖头子弹,还有掖得鼓鼓齉齉的七八荷包黄澄澄的铜弹壳。
领头的傻大个咬舌子姥爷见过,上个月还在孝妇河北岸的一座渔屋前端着板锨教同伙们练过刺杀的,此刻,他不好意思地一边瞧瞧姥爷他们刚毅矜持的糙脸,一边又瞅瞅自己人手里的崭新家伙,操着油腔滑调的清脆滨蒲鸟语说:“嘿嘿,也是顺路拾的。追击鬼子,我们也牺牲了三名战士。”
姥爷原打算狠狠挖苦他们一顿的,可一瞧他们比自己还落拓得够呛,真是拄拐子的碰上了瘫巴,惺惺相惜,谁也别嫌弃谁,哭的一样痛。而自己一个被喜欢自己的人善意狂躁地追捧着的堂堂抗日大司令,而实质上也就无非是**垫桌子腿硬撑着,竖起D来没多大荫凉,要么无么,有劲没出使,怎么打鬼子?真是让英雄欲悲无泪啊!别人不知道,自己可不糊涂虚妄啊!他妈的这是过的啥日子啊,杀倭贼的活真不容易挠扯啊!
知道湖海游击大队战士们也付出了血的代价,尽管小些,于是,千言万语哽于喉中,姥爷不禁心生怜惜姁姁相对,甚至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管下安碌碡他们的生猛气焰!他紧蹙着眉头,漫阴天的面容露出同情赞许又凄凉苦涩无可奈何的讪笑,随即冲着他们抬手,半是晾了,又半是逃避般地头也不回地带领自己疲惫不堪的队员踅进另一根阡陌走开了。
湖海游击大队的另外一大部分来到了王子地主战场上,干地里拾鱼般地登上了没被重创的三艘汽艇,客至如归,不拿自己当外人地收集开了武器弹药。他们依仗着人手多,没把百姓装扮其貌不扬的锦秋大队队员们放在眼里,不仅一个个身上歪歪扭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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