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解气争脸呀!老哥头子,你就放心上路吧,有俺老梁在,侵占锦秋湖的鬼子他妈的就一个也跑不了。俺老梁更绝对亏不了嫂子她们娘仨!”
姜大烟袋刚欠了一下身,伤口的疼痛已使他发出了尖厉可怜的**。
姥爷紧皱眉头温和地说:“大烟袋,别动,你要做啥?”
“你,你,你,看我这不出息的样子,临走,我,我,我想再吧嗒几,几,几口烟哦!”姜大烟袋哽咽着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说道,声音已很微弱,肚子小幅度地起伏着,胸腔里发出一阵沉闷乏力的呼隆呼隆的疾响。姥爷浑浊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哗啦啦流了下来,“多么好的老哥哥呀!”他翻江倒海的心里这样想。
他艰难地稍微动了一下脖根,做出执拗抬头的意向,嘴唇不听使唤地哆嗦着,发出了一些扒下衣服似的悉悉索索支离破碎的低嚓声息。
然而,从他倔强的眼缝里,却射出了灼热的透红的光芒,好像射穿了命运无情的冰凛铁幕,一种巨大而顽强的生命力不禁让姥爷感到了猛烈的震撼,“那么带劲的渔农硬汉子啊!要不是小鬼子伤天害理,该会开拓出何等阳光灿烂的日子呀!”
一瞬间,姥爷心中爆出一个拗烈的信念:必须让他活下去,他不能死!可是,天呐!这样优秀的生命千万不能如此悲壮地匆匆收场啊!
然而,百般令他叹息哽咽的却是残酷的现实,或许再没有因着贫苦落后,条件萧条败坏,而眼睁睁的看着本该妙手回春的可爱的生命无力回天地沉沦下,去更令人扼腕揪心的啊!
姥爷啜泣着恭敬地弯下腰拔出那杆名声了得的简易长大烟袋,伸进系在烟杆后部当啷着的荷包里,掏索了半天只打扫了半烟锅廉价烟沫子,心情凝重难受地替他装了,伸进食指尖压实,快速点上,嘬了两口,递上去,轻轻凑着,插到了他干皮爆裂血水汪汪流淌的嘴里。
姜大烟袋满意地露出了少有的微笑,吸了不到三口,几缕羸弱的青烟缭绕着还未散去,便叨念了一声司令!头一歪就不行了。
姥爷蹲下身子去,用手抚着他胡子拉碴颧骨瘦突的古铜脸颊,半天不说一句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他的痴望苍天的双眼合上。
梁司令木头桩子似的站了一会儿,然后丧魂落魄地踽踽独行,脸面向前,也不管跖疣未愈的脚底下所踩何物,撞了趔趄跄踉着继续倒悠双腿,一任泪水啪嗒嗒砸向芦苇棵叶上,两脚蹚过了一汪汪水洼,踏倒了蓬草重围,漫无目的地边走边轻轻吟咏、叨念着姜大烟袋生前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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