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起一阵细雨,三愣狠力一执,“开船喽!”叫了一声。
三愣拿着竹篙,站在岸边,等大家坐稳,就抬腿照船头猛一蹬,船儿箭一样离了岸,眼看着就走出两三米远了。他不慌不忙,双手握篙,象撑杆跳高似的,往水中一点,身子腾空跃起,一道弧线划过,稳稳当当地落在船头上。
他调转船头,叉开双腿以便更好地把握平衡,也能趁腿发力使上劲,竹篙从自身左侧往后插过去,双手攥紧竹篙,一使劲,一弯腰,船儿飞一样地前进着,冲得前头的波浪哗啦哗啦地直响。
进入到大湖腔,一片宽旷深浩的明水有两人多深。三愣丢下竹篙,摸起两把大浆,安装在船两侧的木桩上。他双手把着,奋力划动,两旁的水歘歘向后跑去,“哗,哗,哗”,船儿变成了贴水疾飞的一只大蜻蜓。
就在这时,一阵北风吹来,波涛起伏,船儿开始晃荡起来。不多时,狂风挂了哨响,愈发厉害起来,小波涛就像奔驰而来的一个又一个山丘。三愣却坚定沉着,叮嘱大家坐稳了,不慌不忙。一个“小山”压过来,眼看就要把船头按入水中,三愣双手一停,船儿爬上了波峰;接着用力一划,船又跌入了波谷。再一停一划,又爬上波峰。
不一会儿,阵风过去,小船在他手里平安前行,“唰唰唰”犁开水面,冲破苲草、浮萍和莼菜恣肆的湖面,鼓荡得身旁的芦苇香蒲不停地颌首摇曳,随风忭舞,惹得蜻蜓们嗡嗡横飞,青蛙射箭跳逃。
“又不是夏天,这雨怎么说来就来?”姥姥拍着身上的雨花兀自咕哝道。
“可不是!”董夫人笑着说,“这都过了雨季了,还以为要消停了呢。”
姥姥掏出手帕上前帮助董夫人拭去额头、脸颊和胳膊上的雨水,皱着眉关切地说:“可别凉着了。”
“谢谢,有这么娇弱吗!我自己来,倒是弟妹得小心了。”
姥姥“扑哧”一笑道:“才这么一点雨丝,都习惯了,对我们北方乡下人算不了什么。”
董夫人一副缱绻地叹道:“本想早些时日乘舟游荷塘来着。就是老曹他们太忙,一天到晚几乎不见人影,净琢磨些打鬼子的事。他说初来博兴要多转转几支抗日武装,熟悉一下情况。刚才那一片,可是睡莲?”她忽然想起什么来问道。
姥姥点点头,还没来得及答话,曹夫人的儿子在旁抢先道:“咱们老家我一个伙伴家里就有那种睡莲,夏天开花的时候可香了,咱们若是早来两三个月就好了。”
“那可真是有些可惜,无法领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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