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心舒意坦地作了罢,不再更声了。梁司令一边说着一边搂摁着亲昵地拤了几下聋巴艮的脖跟,心里寻思道——好一个活宝傻儿嗳,娘那个蛋的,老子故意醋弄你呢,刚一竖起杆来,你就提溜咕噜地爬上去了,小兔崽子!人不透气吧,还迷信得很!
安碌碡在一旁眨着个精神过了头的飞黠眼,也随声附和,接下音道:“平安,平安!”
聋巴艮这才憨厚地咧开着个棉裤腰似的肥厚嘴唇满意地回到了他原来在队伍中的位置里。聋巴艮本名孙同礼,个子矮粗,体态壮悍,标准的车轴小伙,要说那荒乱年头缺吃少喝,吃糠咽菜的,汤汤水水勉强诳个七八成饱的饭食,贫穷人家闻见大鱼大肉味周身不舒服,而他也就是特殊人群“虚胖”,就像笑话讲的喝口凉水都长膘,撑得发实,按现在的说法就是“亚健康症”,可就导致了举手投足之间很是颟顸。
由于出生不久还害过一场麻疹,他家老人们东奔西走求神拜佛请郎中,才勉强保住了,却落下了耳聋残疾,仅耷拉着个性命,谁成想十四五岁以后竟来了个疯长,身体很快硬朗起来。
由于爱琢磨人的刁钻客光喊他外号,大多数街坊也跟着胡溜溜,也就很少有人再唤他的原名,只有极个别有修养瞧大面的和善人才顾及闾阎公理、家德常情叫他的原名。
别看聋巴艮慢张,可为人老实巴交,不过行动迟缓木讷确实也很够个好人受的,而那些尖嘴猴腮、鼻子泄亵却自命不凡,或随胡弄打趟子不学好,好糗作人的可怜无聊邋遢之辈,就乜斜着个眵臑迷糊的小眼污蔑他说:“八脚踹不出个屁来。”
其实,刚参加锦秋独立自由抗日大队那阵子,聋巴艮也闹过不少笑话。安碌碡当教练带新兵学本事,轮到聋巴艮上了,他一手扣扣牙上的烂韭菜往鞋帮上一抹,没擦掉,又一蹭,可能是唾液多了发粘,还没甩喽,气得他猛一把弹,可巧就崩到了安碌碡的脸上。
安碌碡也不顾“师道尊严”当场就骂上了——“你娘那个臭……咹!”他也不还嘴,呲着一翘两歪的仨大黄牙板子一笑,熊鲁地端着鸟铳趴到地上,另一手拿火媒子点炮捻儿。
谁知那信子不知怎么搞得是又短又粗,聋巴艮也不前后摆顺当了再凑火,等他跟日牛似的这头捏着媒子,正刘姥姥刚刚进了大观园,傻乎乎地扒瞅着,谁知手一得瑟,竟无意中歪打正着地沾了火点,“嗤——嘣!”枪口还来不及对靶子就响了,满膛火药黑烟突地一喷,好在只是训练用鸟枪,膛里不过装了丁点黑火药,没填铁头砂子什么的,也只是斜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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