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青年就跟他闹着玩说:“碌碡哥,你苶是发啥脾气?天河里鱼厚,你就眼红了?!”弄得他焦躁发狠,心里刺痒痒的难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一走神,竟差点从上头张下来。
事情一晃快过去一旬了,一向要强的他还碗口大个疙瘩似的鼓鼓堵在心上。这天下午,他喝了半瓶子高粱酒后,一拍胸脯振天价响,就扛了一口袋麦子到屠户安秃驴家换了一副猪下货,按照自己捉摸的点子,跑到孝妇河北大岸上,割了几抱青草盖住身子,把猪血往周围一洒,猪下水往胸膛上一摆,躺在地上眯缝着眼装死,单等那刁钻老鹰盘旋下来吃他“死人”肉。
可等了大半晌,没见到老鹰的一翅膀影子。近半天工夫,当他被暑热血腥熏蒸得烦躁难受地咒骂着待要起身的时候,就看到从河南一望无际的芦苇荡里竖着飞起了一直老鹰,斜着身子就潇洒地滑翔了过来,油黑的翅膀闪着阳光,遮天蔽日,鹰钩铁嘴威风凛凛,居高临下,猛然俯冲,似乎能把个活人吓死。
可安碌碡照样躺得“稳稳坦坦”的,一动不动地守株待兔。不一会儿,那老鹰落到他身上了,踩着他那吓得夹得紧紧的**,叨了几下猪肠子,扯拉得长长烂淋淋的,好歹仰起脖子使劲吞嚼了几下,终于,咽下去了一长条。接着,老鹰又跳上他的胸脯,正要啄他的一只马王爷独眼时,突然,他大眼毒睁叱咤了句:“操你奶奶的,老子的一这只眼你还想要?!”
跟着双手狠重一合,一把拤住了那刁鹰的脖颈双腿,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猪下水一抖搂落了一地。转身连老鹰带猪下货塞到麻袋里,嘴角子一撇快笑到耳朵梢子上了,往脊梁后头猛一甩,拽了自己一个趔趄,唱着扥腔蛤喇悠上崖回了庄。
一听说一只眼的蛤蟆逮了只天上的鸟王老鹰,合莲花村的人都跑来一瞧究竟,安碌碡这下可来了神光,他是把老鹰倒吊在破箔杖子上,一边攥着脱下的鞋底将老鹰往死里搧,一边像个大老婆尽翻净着陈芝麻烂谷子,哭天抹泪数落情理似的解恨地挖苦道:“俺,俺,俺让你这飞贼知道咋,咋,咋,咋死的哩!俺,俺,俺就指望那老母鸡过日,日,日子了嗳,你,你。你咋就来俺家里抢俺的?嗨?俺拖老带小的容易吗?嗨?俺就一,一,一目了然了呗,你还想啄瞎喽俺这只宝贝眼唻嗨?让俺抡竹竿戳打,戳打,戳打着探路走道咹?嗨?你好诋心刁毒来,来,来,来你,嗨?俺饶了你就是饶了南,南,南墙上的蝎,蝎,蝎子了噢,嗨。俺‘厉,厉,厉眼鹰’的名号是白,白,白叫的吗?嗨!俺这人,人,人鹰可比你厉害多了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