碜又不能不说寒碜虽然杂七杂八地拼凑起来却斗志昂扬的渔农赤子抗日队伍。
俗话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年仅七岁的小舅天赐被姥爷带着下湖收拾鬼子,虽说准备了好几天了,可一到走的时候,二姥姥仍被扯拉得急躁火辣的,声音都变了调,那是儿子第一次出远门,又是真刀真枪的干,为娘的怎么放得下心?可又不能拖后腿,还得做出好样子。
在码头上,微风荡来浓稠迷蒙的大雾,姥姥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话来表达自己的担忧和护犊子,沉了许久,她依依不舍地紧走了几步,凑上前去,立在汤汤流淌的湖水边,夹袄里散发着热烘烘的香味,伸手摸着站在溜子上紧紧扯住梁司令褂子角的小舅后脑勺说:“听话,跟在你叔身后。不要乱跑,千万加小心!”
回头又心情沉重地对姥爷叮嘱:“老梁,孩子就交给你了!”说这话的工夫,她感觉眼里潮水陡涨,鼻息鼓喧,胸脯急剧起伏着,猛地一咬牙扭过脖根去,二姥姥不愿意让小舅看到自己流泪了,尤其在这个**启程开拔的时刻。
潺潺东流的水影晨光里,通济桥披着雾纱难藏玉晕一样闪烁着的青蓝幽亮的山色辉芒。一辆胶皮轱辘大车从村子里驰出,停在千年月老古槐树下桥头西北路边,由几匹高大油亮的骡马驾着,施了黏绞,静静地停在那里。
牲口不时地眯眼扇耳驱赶着苍蝇牛虻,低头扬脖,烦躁不安地用前后蹄铁掌敲击着桥石,发出清脆的叩击,溅出看不见的火星,间或甩得铃铛“当啷啷”响。
几个男人跳下车来,都**着胳膊胸膛,有的拦腰扎着铜环佩像金子样晃眼的宽阔牛皮腰带,有的系着黑布绺子的裹腰。他们是姥爷酒坊里的伙计和鸿发堂貔子大赦焦府上护院的家丁。
跟着压车的刺泥鳅身穿爷爷烂了好几个窟窿又补了粗布补丁的羊皮坎肩,腰间用几根细小苘麻扎着,下沿快及膝盖了,他一手里拤着大半个黄澄澄的窝头,另一只手里甩搭着一块漓啦着咸水的腌白菜帮子。
他食指和拇指捏着撕下了一条绺子,高高举挂起来,扬嘴朝上,晃晃悠悠地两相对准了,嘴巴往前一逮总算咬住了白菜尖,赶忙迅猛吞咬进去,一片苇叶样的咸菜总算蜷盘进了口腔里,和着碎玉米窝头,鼓鼓弄弄地翻来覆去,一阵“唧唧吧嗒”地咀嚼打滚搅拌,两个腮帮子就象晚秋豆地里忙着抢储粮食预备过冬的仓老鼠一样饱满臌胀着。
车到地头,黏绞“吱溜”拉紧,刺泥鳅慢吞吞地朝车下骗下来,走出六七米远时,几下往后直掀脖跟,食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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