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花褂子老娘婆一阵少见的麇觑、错愕,继而一派钦服、景慕和赞许,她爱心拳拳鸿硕,善良铮铮骀荡,美愿殷殷滂沱,情真意切,为达到看来就要实现了的宏伟目标,处心积虑,涂鸦自我,假戏真做,侜张为幻,将红脸唱成黑脸。
现在,她一把推开姥爷,其实,刚才手里早就放轻了,基本没用多大劲,他和姥爷两束眼光传道着彼此几乎心照不宣相通溶相力任的玄秘信息。而姥爷也配合的可以。两人瞅着被迫努力做功的姥姥的可怜样子,心随其身移,情依其累动,天衣无缝地编导、表演着一幕救死扶伤的苦肉计。
眼下,挖空心思劳神误解、费力讨好的剧目已经结束,看来效果不错。是出来收场谢幕的时候了。老娘婆望着姥姥疲乏地坐到火炕上,依然一副耿耿于怀,孤注一掷,破罐子破摔的模样,猛地收起连她自己都倍感角色鸷恐狰狞、错位厌倦不已却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情节,将尖刀往地上“当啷”一撇,温柔和煦地走近姥姥,伸出双手抚着她的肩膀头,“咯咯咯”高笑几声。
然后,几乎是凑上去亲亲地贴着姥姥的额头语重心长地抖出了谜底:“大妹子,还生气呢,别误会!我是医生,专伺候你这样的问题产妇的老娘婆,这一带大伙子都认识我。大哥,你也别愣着了,快找来刀剪净布,沸水煮透,我这就给大嫂接生!”
处变不惊,忧心忡忡适得其所,姥爷简直激动地话都不会说了,尽管眼前的一幕他早就发觉是穿碎花褂子的老娘婆故意推出的,并且,他也是主动积极加以配合了的,但曾经沧海难为水的他设身处地假沉于文弱被动的女性世界里,以一个女人的犯难的突破来推想这处折子戏的创作表演,却膺服之至地钦佩于其堪称完美特别是效率极佳的善念懿举,潜意识里他仍旧固执、感恩地认为冥冥之中那是神性地仙女下凡,前来搭救陷入患难的他们。
无疑地,那是大爱无疆功德无量的劫持与救赎。
她偶尔用嗔怒的眼光斜扫一下姥爷,可推聋装瞎的姥爷却一副害怕恹恹地木然盯着地面上的干密泥疙瘩发呆,像一只拔掉了满嘴獠牙啮齿解除了武装的猛虎陡然可怜兮兮地变成了温柔驯良的病猫毫无反抗之力,俯首领受了的飞来的横行任务,终于在碎花褂子的凌厉跋扈的淫威下姗姗完成了。
性格刚强口石牙硬的姥姥却体力严重透支,疲乏交加地败下阵来。绝望中她看到有一只黑膏药一样踞到蚊帐围子上的蝙蝠无声地颤动着皮膜般柔韧的肉翅,穿过梁头轻盈地来回飞舞着,经年烟熏汽缭变得油亮黄褐的屋顶玉簾竖琴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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