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僵硬的正反连环糙掌在蓼花耳边热辣胀疼地“嗡嗡”炸开了。
一个倭寇军曹左手攥着佩刀,右手又刚从她没来得及涂抹锅底灰的流血的粉脸上掴开,他示意身旁的士兵将被撕扯得焦疲,又扇颓慌了的蓼花拖出屋子,双手绑起吊在了门前的杨树上,自己抓过一条板凳坐了,翘着二郎腿看刚才客商模样的黑衣男子凑上去问话。
疼痛灼热潮涌似的从脸颊胀开去,她感觉电击般的艰难受活在脊椎里奔突,依稀看见那只火狐狸沐猴而冠打扮得熟妇人形漂漂亮亮,挎着盛了黄毛茸茸的雏鸭的苇筐子在“一溜边河崖”渔庄水寨里肆无忌惮地蹀躞溜达。
而村里那几个软八字的村妇早被那只火狐狸给轻易魅住了,隐约牢牢为一种神秘惑箍控制着,或大哭大笑大闹,或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瞽言乱语来。
此刻,蓼花坠入狐迷了心窍的临界状态,自己好像暂时被一分为二着,她心里很明白,却像一只瘦弱的风筝身不由己地在充满寒噤与邪欲诱惘的半空里痉挛颤抖,摇头晃脑,飘忽捭阖,挣扎冲突,才歪撇蹡踉,又一缕风吹浮起来,刚鼓荡起来,接着便马上堕落了下去。
好在放过并搭救围猎中逼急了正欲自尽的火狐狸一命的她为善良造次提携着,远离了姐妹们那些惊心动魄的怪枉言行,眼球疯狂地震颤,以及喉咙里发出来的连自己也陌生害怕的诧异叫唤,她渐次为一团斑斓的虹霓漂染着、牵引着,冲脱漫漶的雾瘴走向了金钟罩般的朝晖嘱耀里……
“‘老毛猴子’(土八路)共产党的,哪里去了?伤病员诊所藏在哪里?”阴沟里窜风的腐臭拷问在耳旁响起。蓼花一言不发,鄙夷地睨斜了狗汉奸一眼。
“给老子回答,她妈的烂婆娘!”这句话侮辱了蓼花的人格,她硬梆梆地崩出了这样一句:“你娘烂,她跟你说了?”
“嘴硬是吧?”二鬼子头张逢五扬起手里的盒子枪砸了蓼花膀子头一下。蓼花哭咧着皱巴脸,身子歪到了一边。
“别跟她啰嗦!”鬼子军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一边从勤务兵手里接过个小扁瓶子清酒,瞧都不瞧一眼,一仰脖咕嘟了两小口,举着把匕首冲着蓼花示威似的晃来晃去,却从勤务兵又递上来的熟肉疙瘩上旋了块丢进走里,饿猪逮食般獠牙啸叫地“吧唧吧唧”使劲狂嚼,然后,三楞着眼狡毒地剜辣着蓼花。
在他的邪恶鼓动下,凶残的汉奸队长张逢五骂骂咧咧地摸起一把镰刀凑上去,左手拧着蓼花低垂的下颌,“再骂,臭娘们!”右手一扬冲着她胳膊就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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