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扫荡了山岭一样连绵起伏的植被,风在田野里尽情狂欢,青蛙两眼更加鼓溜激灵哈达哈达地抖着颌下雪白的骄肤欢快地跳跃着高声豪咏,狐狸蹲在幽暗的崖洞里,看着从树枝上飞溅而下的大小水珠,刺猬们蜷缩着球体发出吱吱的快情,道路很快就水洼沱沱泥泞不堪了,乔木弯曲,苘麻喝醉了一般晃荡不已,杂草伏地,芦苇精神抖擞地擎着紫莹莹的佳穗。
湿漉漉却异常荜勃腥酽的空气越来越凉嗾冷嗖,单衣已经难以抵抗侵袭,见蓼花瑟缩着身子,姥爷想扒下自己的上衣给她披上,却是褂子早已湿漉漉的了,双手拧着前襟沘出水来,连忙扯过些稻草和玉米秸点燃起了一堆火。
缘分使他们感觉到心中存在的幸福,带着彼此虔诚的爱意相聚,暴风骤雨只能为恋情淬火。
蓼花审视着梁九脸蛋和双肩,用手轻轻地替她擦去额头上的水珠,帮他捋捋了淋湿了的秀发,眼前是淋漓,心中是蜜糖。
此时此刻,无言的对望中,他俩似乎有了一分思念中的感应默契共振,淡泊的纯情,琳琅的心音,曼妙的律动,碰撞出了多少炙热绚丽的火花,消除着煎熬的寂寞和痛苦,升起憧憬和希望的太阳。
然而,为姑娘的羞涩和矜持又使她犯难愁怯地紧咬着辫梢发开了呆。
随着心底流淌的蜜糖韵律,默默地红着脸低下了头,蓼花心中隐隐约约升起了一缕缕苦涩迷惘的云烟来……
不知过了多久,燃烧的木柴里也许是裹挟了寄生在里面的虫子,被烤蒸得“叭”地炸起一声不大的爆响。蓼花回过神来,走到火跟前又添了几把柴草。
“快来烤烤火吧,当心感冒了!”蓼花依旧涨红着脸冲了姥爷羞赧地说。
她让姥爷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使劲旋攥几把,用手扯顶在火上烤着。
蓼花自己却满头满身都是水,头发紧抿着,脸色苍白,嘴唇发绀,冻得瑟缩着瘦弱的身子直哆啰牙巴鼓,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别管我,蓼花,你先把衣服脱下来烘一烘吧,这样会冻病的。”姥爷把自己焙干的衣服扔给她,就想躲出门外屋檐底下躲着。
雨继续实实诚诚一丝不苟地下个不停,天空不时滚过阵阵惊雷,姥爷刚掀拉开门扇,狂风就裹着急骤的雨点咕咚咚扑了进来。
“别走……迫着你啊!”蓼花当即喊住姥爷。
“你,你……把身子转过去就行!”蓼花赤着脸嗫嚅道。
姥爷把前身子转到对着门口,紧靠门框直挺挺站立在屋檐下,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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