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肚子的苦水不知道往哪里倒?妻子夯鲁莽撞没有女人味,更无灵性可言,日常生活相处沟通都成了折磨,实指望表妹能理解体谅,然而,婚姻却生出了棘手问题,尽管“万金油”做派霸道些,不过,能和他结了鹊桥也不失为天上掉下个大馅饼,自家从此也就摆脱了穷困潦倒的光景。
但是,表妹不领情达理,老婆稀里糊涂,他是老鼠钻到风箱里两头受气,老虎啃刺猬没法下嘴。可身为一家之长的男人,却再也不便于说什么了。更有当表哥的义务和形象使他投鼠忌器,不过,思量着上次和万家派了的两个家丁的对话,想着自己长这么大受过的苦日子的恶狗扑食般的撕咬噬啃,还有开罪了“万金油”,接下来日子将没法过下去的后怕,以及裱糊儿子二大娘肿脊梁的婚事,他索性一咬牙,一耳光扇在了自己脸上。
也许老婆是外姓人,与表妹骨子里不怎么亲,同时,衣食主妇城府肤浅待量有限,这死马当活马医的无望之举似乎是让她受够了,终于,开始崩溃,率先发作了,先是在天井里看到猪仔踹了一脚,疼得它“哕哕”直叫,接着又摔打着铜盆“嘡嘡”乱响。
她觉得还不解气,抬腿踢上一个孩子从割草拾柴用的,接就树杈绑制的小推车卸下的木毂轮,骨碌碌滚出老远,先是穿过小半边烂锅子盛了麦麸、玉米粒和红蜀黍的水稀汪汪的鸡食盆子和一个树墩子之间的狭窄空挡,又碾上了一条裆里被老鼠啃了个长窝子的旧棉裤,胡乱缠上了几道废线乌絮,在天井中央转了个不规则的椭圆圈,“咣当”碰破了南墙根底下的霜碱痂臊的黑尿罐肚子,洒了一地臭哄哄的黄秽液,才歪倒一边,结束了其见了问题绕着走,大有来头敢于碰硬政绩突出的胡冲乱撞作为。继而,她“天不怕”似的指桑骂槐地发泄了一番冤屈怒气。
末了,似乎胡余怒未消,便直接撕下面皮,放声地挖苦吵喝着:“老焖,你这个八脚踹不出个屁来的窝囊废,把东屋的门窗都给我锁好了。这个死丫头,俺白养了她那么大,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到头来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等过了三天,财主娶走她,就不管咱d事了!”嫂子原形毕露,乖戾地摔了个屎盆子一样,秽气龌裂,气哼哼地对愁眉苦脸一筹莫展的丈夫发号施令道。
“你少声张啊,俺那娘哎!你咋好意思的?”
“她好意思的得瑟,咱咋不好意思的发火?人还让尿给憋死?”
“你这样会逼出人命来的。”
“哼,俺死也不嫁那个老麻子!”
“死吧,快死了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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