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有所明悟。
古代东西方的传统世界观中,都没有将自然现象与社会现象,客观物质世界与主观精神精神严格区分开来。东西方的先哲都曾提出过类似天人合一的理论,往往将遇到的各种现象统合在一起进行思考。
而华夏在先秦百家争鸣时期,各家更是早已将思考的重点放在了治国理政之上,而把研究自然现象放在其次。在实现大一统后,随着最为关注社会治理与道德伦理的儒家的最终胜出,自然科学也就再无可能引起主流社会的足够重视。
古人即便是观察到一些奇特的自然现象,如特殊天象、水旱灾害、变异物种等,也往往只会运用现成的阴阳五行理论中对其加以解释,并强行将之引申附会到社会、道德问题上去。
如在后世常被人们视作钻研学问之道的格物致知,源于《礼记?大学》八目:“正心、诚意、格物、致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自儒家在提出这个概念后,其真实意义在随后的一千多年里一直争论不休,但整句话的完整含义是很明显的:无论你怎么穷究物理,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所以阳明先生才会格不下去,才会要想方设法提出致良知的新思路。
在万历看来,格物致知的“格”应该对应于后世哲学思想中的方法论,“物”也需要根据其属性分门别类,至于“知”则同样具有不同类别与层次。
任何事物与思想,都具有两面性,不是简简单单的“良知”二字能够囊括得了的。而此时的儒家,已经钻进了道德伦理的牛角尖,根本脱困不出。各种儒家流派分支莫不如此,如心学的“知行合一”,实学的“经世致用”,都只是在牛角尖里打转而已。
万历当然可以默写出一部较为完整的方法论、逻辑学之类的哲学书籍,又或者借助于后世新儒学的理论将儒家典籍重新注释一遍。但他始终觉得此时抛出这类思想实在是太早,还不够接地气。应该先把民众对客观世界的认知偏差纠正过来,再去完善上层结构,这样才能做到水到渠成,事半功倍。
如果有可能,他更希望自己的身份是一名导师,而不是一名老师。通过自己不懈的努力,能够引导一部分人自行参悟总结出更多的道理,这才是最理想的效果。
这堂课提前结束,万历又去视察了一下粉饰一新的蚕室,看来再过几天就可以安排李时珍来此校订《本草纲目》了。
等回到内宫,他见时辰还早,想起自己一直没去看望过王惠妃,便径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