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万历又取出几页纸笺交给几人,道:“照着这几份样表去校对,表格不妨做大一些。”
朱翊镠等人赶紧凑到一块细看,只见纸笺上画着一个个表格,标注着“大明各地田税一览”、“大明盐税一览”等字样,全部用硬笔以最近新学的数字书写而成,字迹非常清晰。而且表格纵横分项序列各有功用,较之平常所见的账本明显高明多少。这是万历之前研读《会计录》时自己绘制的统计表,这会儿就拿出来给众人做参考。
“你们不是不知这些新学学来有何用处吗,今日且让你们试上一试,好自为之。”万历淡淡地道。
朱翊镠与徐文璧等人一下就来了精神,这些半大小子,满脑子都是冲劲儿,恨不得立马就付诸实施,根本没意识到这背后问题的复杂性。
见这些年轻人的积极性已经调动起来,万历道:“你等且抓紧去办,过两三日朕,再来查看。”
“遵旨。”众人再次叩拜领旨,捧着书、笺退出里屋,兴冲冲开始干活去了。
“这么多人,有个三五天,应该就够了吧。”万历心中暗自估摸着。
《万历会计录》可以说是一部收支流水总账,在这个年代就能将政府年度财政收支明细梳理得这么清晰,确实是具有划时代意义。但在万历的记忆里,《万历会计录》在历史上却没有充分发挥出其应有的作用,明政府并未能从这其中总结出合理有效的财经政策,反而在随后的岁月中继续滑向财政崩溃的深渊。
究其原因,便在于没有对这些数据作进一步的科学分析,更谈不上在分析的基础上再做归纳总结。很多东西,其实就是隔着一层纸,以明代的数学发展水平,做这种工作无疑是毫无难度的,却偏偏从没有人意识到这么做的重大意义。
而之所以造成这种局面,在万历看来,根源还是由于传统文化的僵化,并由此导致个人认知与思维意识的局限性。
朝堂之中,多的就是像张国彦这样的官员,一辈子研习孔孟之道,早习惯于将直观认识结合头脑中的圣人教诲去思考,只在前人的经验得失中去寻找现实问题的解决之道,而缺乏独立思考的创新意识,更不愿承担新模式中可能带来的新风险。
再往深处推究,便又回到了华夏传统思维模式中,新旧更替,周而复始的逻辑怪圈了。在此时的文化精英阶层看来,一切新生事物都是应该被压制的,维持现状,甚至回复到传说中的上古治世,才是他们最大的意愿。
包括此前张居正所推行的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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