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恨春江流不尽,新恨云山千叠。
休提过去种种千恩万怨,此时以我的心理状态,一点儿也不怀疑自己,会立刻杀了眼前的这个老男人。从心底里,从脑海中,层层叠叠翻涌而出的看似清晰,又模糊不清的伤痛记忆,不间断地侵扰着自己,煎熬着内心……令一向胆小的自己,冲冠一怒后,变成了一个让自己也感到既陌生而又害怕的人。
人性当中,被刻意深埋起来的“嗜血性”,已悄然苏醒;正在声嘶力竭地向自己嚣嚷着,要杀了面前这个面目可憎,对自身可能造成过无数次伤害,和带来生命威胁的男人。
他,不是我的四叔。他,是我的宿敌。
杜行难,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口中吐着血沫,费力地撑开了一条眼缝,勉勉强强看了我一眼:不知是他不想说什么呢,还是实在是有话说不出。
枪口,顶在他的额头。我的手指,连细微的一丝颤抖也没有。我知道:“我”,要杀他的心,空前的坚定。
“非要这么做,不可吗?…….等等…….”我,犹自心惊,有些忐忑地提醒着。
“哼…….你还在等什么?…….等他,对你说答谢词嘛。”“我”,冷言冷语地回应。
“小若!”
郑青宇,在一边忽然出言说道:“你要是在这里,再耗下去……丁诚贞,可就凶多吉少了。”
我,扭着头,看了看郑青宇:他,面露焦急之色,眼神略有闪躲。担忧之意,相当明确。只不过,我分不清他是真的在担忧丁诚贞的安危,还是在担忧我手里,奄奄一息的杜行难。
灵魂的转换,提高了神经的敏感度:让我对周遭的一切,比以往更加充满了质疑的态度,近而变得有些疑神疑鬼。
“郑医生,你不是在偏帮他吧?!”“我”,眼光一冷,不露声色地问:“还是,你怕我真的一时之怒杀了他,煞费苦心地想要救这位杜家四老爷的命呢?”
郑青宇,明显一愣——好像,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
我,心怀恻恻地对那个自己说:你不要太小人之心了,郑医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
他,随即反驳了我:你,又怎么知道?这世上,除了我,本和你是一体的,没有办法之外;你能保证谁,是真的对你真心真意,半点儿没有加害之心?
好吧,即便我保证不了什么。但,有一点,郑医生是对的:我们,已经在四叔这里耽误了太长的时间了,再找不到丁诚贞的下落;也许她连骨头渣子,都让那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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