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清淡爽口的菜式,正合我意。
算起来,倒是有好多年未在这间大餐厅里与大伯共同吃饭了,我难免感到拘谨。慢吞吞地咬着饺子,不敢让筷子碰到碗碟,发出丁点儿不适当的声响。
大伯,照旧倒上一杯小酒,得意自在地自斟自饮。他一生,快意风流,连用饭也时刻保持着优雅的仪态;年过古稀的人,看上去洒脱得不染半点人间烟火气。
食不言,寝不语;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他老人家,最厌人家吃饭时高声喧哗,失了庄重。我,自然依着家里的规矩,斯斯文文,安安份份地吃着东西。
快用完时,齐叔半弓着身子,走了进来。
“大先生,四先生和采修少爷回来了。”
大伯,面色平静,只是嘴角略勾起个很小的弧度:“这倒奇了,属狗鼻子的,闻着香味就回来了。平时也没见个人影,今日知道做好吃的了,倒知道往回赶了。”
他,扭头吩咐齐叔:“你去叫厨房再弄些饺子来。这个点儿赶到饭口上了,八成空着肚子呢。”
齐叔,会心一乐:“我,刚告诉厨房那边准备下了。”
大伯,深感满意地颔首而笑。
这一边,话音刚落;那一边,一前一后,一老一少已经踏进了屋内。
我,连忙起身,将视线投向门口——点首施礼,小声地问候:“四叔好。”
“没想到小若会在,难得啊……”四叔,笑语琅琅,声如钟鼓;四平八稳地在大伯的下首坐了下来。
四叔,依然和以前没什么明显的变化:灰蓝相间的休闲运动装,头发染得乌黑发亮,依稀可见年轻时英俊的面貌。他是个爱唱爱跳,乐于应酬的人;长年脸上挂着360度无死角的笑容;于亲切温和之中,透着让人神经紧张的阴损。
他,前些年在外买了别墅,搬出了这里。听采扬说,回老宅的次数,一年当中屈指可数。今日偏巧在此遇见,也确实罕见。
和四叔一道走进来的,是身着白红两色运动装的杜采修,我的堂弟。
他,是四叔在四十五岁时,才盼来的“老来子”;比怀胎三年零六个月才降生的哪吒还要珍贵稀有;是杜家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小少爷”。
小孩,生得眉清目秀,眼瞳明亮,像是有人在其中放了颗价值连城的钻石;美丽,而又充满了如梦如幻的诱惑。这孩子同四叔的女儿不同,继承了父母所有的优点;专挑着可喜可爱的地方长。打从出生起,就人见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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