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听了之后却冷哼了一声,淡淡道:“一个小丫头片子罢了!有什么念想不念想的?”
这话噎得楚维贤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其实永义王对子女的态度向来不坏,没有明显重男轻女的倾向——如今抱怨江徽宝只是个女儿,楚维贤多少想到些什么,但他想到的这些却又不好明着说出来,僵了一僵之后,只好干咳一声,把话题转回劝永义王早点安置上面:“天都快亮了,父王再不安置也不是办法,即使睡不着,好歹眯一会?”
他们父子谈话谈得不是很融洽,甘泉宫泰时殿的废墟上,江氏父子之间的气氛也没好到哪里去!
江天驰反诘儿子“为父的心思你有什么不清楚的”之后,江崖霜轻描淡写一句:“孩儿只知虎毒不食子!”说得江天驰面色大变,下意识的举起了手——但借着熹微星光,看着幼子冰冷的神情,他到底没有打下去,颓然放下手臂后,他良久方冷笑出声:“你当为父高兴这么做?!”
“父皇英明神武!”江崖霜淡漠一句,便不再多说。可江天驰听出他话语里的未竟之意:如果不是自己一意孤行,谁又能逼着自己这么做?早在他彻底执掌镇北军时,就没人能逼自己了不是吗?哪怕是才去了的昭德帝,从那时候也是以商议的口吻与他说事了!
“英明神武?倒不如说,一步错,步步错!”江天驰定定的望着自己最小的孩子,那熟悉的轮廓与自己年轻时候几乎如出一辙,挺立如标枪的姿态,让他仅仅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忍不住要恍惚出神——多像啊?像是回到自己才投军那会,对着铜镜练习仪容时一样。
当年铜镜里朝气蓬勃的身影早已在一场场厮杀与勾心斗角里老去,即使他如今站立时仪态依旧威严深重,但那抹年轻人特有的英气勃勃,却早已烟消云散。
那些岁月一忽儿就过去了,剩下来的就仿佛是脚下的废墟一样:华美的基柱仍在,但那些真正富丽珍贵的,早已在岁月里焚烧殆尽,所留下来的不过是残垣断壁,一如伤口上的痂。
痂下是他多年来都不愿意去想的回忆,然而此刻却忍不住要亲手撕开,以那些血淋淋的痛楚,诉说着那些无数个暗夜里独自舔舐的悲哀,“倘若当年不曾图谋镇北军……”
这句话江天驰只说了一半,就苦涩摇头,没有继续设想下去,而是沉默了下,恢复了平静的语气,才继续道,“十九,你可知道为父当年为什么要投军么?”
“大伯与三伯已占尽皇祖父与叔祖父在朝堂上的支持,父亲若不投军,何以得出头之日?”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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