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
“母亲这是什么话?”相比她那倾三江之水都冲刷不尽的懊悔与怨毒,江天驰却是神情自若,他微笑着打断了老夫人的话,柔声道,“孩儿早年戍卫边疆,确实对父母多有亏欠!但如今可不回京入朝,从此可以常常承欢父亲与母亲膝下,时时侍奉您二位了吗?母亲何以说这样不吉的话?”
“如今这儿没人,我也活不长了,你还来与我假惺惺?”陶老夫人厉声道,“你若但凡还念那么一点点我们母女待你们四房的好处,就回答我一个问题!”
江天驰面色不变,温驯道:“母亲有什么话尽管吩咐,孩儿自当竭尽全力为母亲解惑!”
“先帝究竟是人主,没有弑杀嫡母这样的恶名,你难以动摇楚氏的正统之名!这个我能理解,但为什么你连永福也容不下!?那孩子于你的大局到底有什么妨碍,怎么说也是你唯一的嫡亲外甥女,你竟然这样歹毒!!!”
“母亲,您这话可真冤枉孩儿了!”江天驰叹息一声,将药碗随手放到榻边的矮几上,慢条斯理道,“那天把永福喊进宫里去的,乃是先帝,不是吗?”
“先帝跟前的岑巍是你的人!”陶老夫人冷笑,“否则天鸾精挑细选安排在先帝身边,专门盯梢他的贴身内侍,岂会被自幼养在深宫,要兵没兵要权没权的先帝空口白牙说动,弃了天鸾忠诚于他?!可惜先帝年轻又气盛,到底抵不住真正君临天下的诱惑——恐怕他当初之所以隐瞒谷太后遗留的人手之事,也是岑巍撺掇着他这么做的吧?否则天鸾即使远不如你精明,好歹日日住在那皇城之内,没有先帝及谷氏余孽的掩饰,你的举动怎会不被察觉?!”
说到这里她语气中已经带出哽咽,“所以说以你之能,把先帝弄到泰时殿去,跟天鸾一起处置了,有什么做不到?又为什么非要拖永福下水?!那孩子还没十九大,向来不问国事,只是安安份份同她驸马过日子……她驸马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你……”
老夫人哭得说不下去了。
亲生女儿和亲生外孙女,哪怕留下一个来,她好歹还能有个念想。
但是,一个都没有!
陶老夫人之所以能够撑到今日,其实就是想亲口问一问江天驰为什么?她自认从来没有得罪过这个继子,也不曾妨碍到他——甚至在过往的岁月里,她对四房的帮助是最大的!连带江太后都是明着偏心四房!
江天驰需要栽赃先帝弑母,所以得杀江太后的做法,陶老夫人纵然心痛万分,但也能想明白——可是连永福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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